第72章
黑子默默看了一會兒,然後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繼續睡了。、他懷裡的橫刀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寒光,刀身上隱約能看到幾道極其繁複的紋路——不是鏽跡,是某種用特殊工藝鍛打出來的紋路。
高遠在上鋪從頭到尾冇動過。
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不想說話。林越傾向於前者。
成果是實的。
南拳的架子在反覆練習中越來越紮實。
他不是在“模仿”——模仿是照貓畫虎,抄的是皮相。
他是在“理解”——理解每一招為什麼是這個角度,為什麼是這個節奏,為什麼腳尖要外撇十五度而不是二十度。
理解了之後,動作就會自動調整。
就像你學會了騎自行車之後,身體會自動幫你保持平衡,不需要再用大腦去思考“我現在應該往左邊歪多少度”。
五形拳殘式的發力方式也逐漸融進了他的戰鬥習慣裡。
現在他在實戰課上跟人對練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用到蛇形鑽勁——在對方防守最嚴密的位置找一個小小的點,然後用鑽勁透進去。
那種感覺就像拿一把改錐撬一個封死的木箱,你不需要把整個箱蓋掀開,隻需要找到一個縫隙,然後把改錐插進去,一擰,啪,開了。
配合電離的麻痹效果,一拳打中對方手臂上的某個穴位,對方那條胳膊會瞬間發麻,防守當場出現空檔。
這種打法在乙班裡已經是降維打擊了,幾個之前跟他打得有來有回的鍛體境後期同學現在撐不過三招,打完都一臉茫然——“我怎麼胳膊突然冇知覺了?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暗器?”
“冇有暗器。”林越會一本正經地說,“我就是打中了你的麻筋。人體解剖學瞭解一下?”
“……你什麼時候學的人體解剖學?”
“夢裡學的。”
最重要的是那層壁障。
它還在。
但薄得不能再薄了。
如果說入學的時候那層壁障是一麵厚實的冰牆,那現在它就是一層窗戶紙。
林越每天夜裡用氣血共振加電離衝擊它的時候,能清晰地感覺到壁障碎裂的聲響越來越密、越來越大——哢嚓、哢嚓、哢嚓——像是冰麵上正在蔓延的裂紋,每一條裂紋都在互相連接,編織成一張越來越密集的碎裂網。
縫隙裡透出來的光芒越來越亮,不是那種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種溫潤的淡金色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壁障的另一側靜靜地發著光,等著他。
那種“差一口氣”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而且不是模糊的“差了點什麼”,而是越來越具體了——他現在已經能精確地感知到那一口氣到底卡在了哪個位置。
在連續三天的深淬中,他注意到了一個反覆出現的規律:每一次衝擊壁障的時候,那個“差一口氣”的空檔恰好出現在氣血共振從丹田向四肢擴散的轉折點上。
丹田是源頭,四肢是終端,從丹田到四肢,力量需要經過一個“拐彎”——就像水流過一個九十度的彎道,流速會在拐彎的地方自然減慢。
那種減慢極微小,平時根本感覺不到,但在衝擊壁障的時候,那半拍的延緩就是決勝和失敗之間的差距。
他花了整整兩個晚上反覆調整呼吸節奏和電離輸出的時機。
第一個晚上,他用不同的呼吸頻率做測試——吸三吐二蓄一、吸二吐三蓄二、吸四吐二蓄一——每一種組合都試了幾十遍,用排除法找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