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二次嘗試,炸晚了。

拳頭已經打到目標了力量還冇炸出來,收拳之後那股憋著的勁倒灌回來,震得自己手腕發麻,像打了一個悶屁鼓在拳頭裡——又憋又疼。

第三次嘗試,他找到了時機。南拳弧線到終點的瞬間,手腕內旋的那個節點上,氣血共振剛好蓄到極限,電離在這個精確的時刻觸發,把共振的能量推過五形拳的發勁通道——蛇形鑽勁。

力道炸開的瞬間,他的拳麵還冇有完全貼到牆壁,但拳風已經在那道裂縫旁邊的牆皮上震下了一小片白灰。

那片白灰慢悠悠地飄下來,落在他的鞋麵上。

他看著那片白灰,嘴角翹了一下。

“這個牛逼。”他對著牆壁說,語氣像是在跟牆壁分享一個剛發現的新大陸,“南拳蓄力加蛇形鑽勁,這不是普通的一加一,這是核聚變。我現在這一拳打出去,鐵牙鼠的肋骨可能不是凹不凹的問題了,是斷不斷的問題。”

然後他繼續練。

融合成功的概率一開始隻有三成,十拳裡能成功三拳。

另外七拳要麼炸早了要麼炸晚了,還有一拳他冇控製好電離的強度差點把手腕扭傷。

但他不在意,每次失敗都在他的筆記本上多了一行字——“炸早:電離觸發提前了零點幾秒”“炸晚:共振峰值判斷有誤”“手腕扭傷:電離強度超標,下次注意”。

方大圓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迷迷糊糊看到林越對著牆壁打拳,嘴裡還唸唸有詞:“炸早了。”“又早了。”“這個還行。”“這個可以。”“——哦操,手腕。”

方大圓揉了揉眼睛,決定不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上完廁所默默爬回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第三件事,深淬。

這是林越自己給這個環節取的名字。

全稱是“練氣法門加電離淬體的深夜極限版”,太長了,他嫌麻煩,就叫深淬。

深,是大半夜的深;淬,是淬鍊的淬。

聽起來就很有逼格,像是某種藏在古武秘籍末尾的禁忌功法。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儀式感。

方大圓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迷迷糊糊撞見林越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天,身上冒著微弱的藍色熒光。

那光很淡,像一層薄薄的電弧在他的皮膚表麵流動,時明時暗,照著盤膝而坐的身體輪廓——肩膀、手臂、頸側——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焦灼味,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空氣被電離的那種味道。

方大圓的尿意當場就被嚇回去了一半。

他盯著林越看了整整五秒,確認他還在呼吸,然後躡手躡腳地繞過去,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卷,隻露出一雙驚恐的小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追著林越從宿舍一路追到食堂,語氣介於關心和崩潰之間:“班長你昨晚是不是漏電了?你真的在發光!不是月光照在你臉上的那種光!是你自己在發光!藍的那種!”

“你做夢了。”

“我冇有!我親眼看到的!你整個人像個螢火蟲!”

“螢火蟲是綠的。

我說你色盲你還不信。”

“那不是重點!”

黑子有一次也醒了。

那天夜裡他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不是殺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規律的、脈衝式的能量場。

他睜開眼,轉頭看到林越盤膝坐在床上,藍色的微光在他體表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