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最後發現吸三吐二蓄一的原始頻率是最合適的,但“蓄一”的那一拍需要做調整——蓄的時候不是完全憋氣,而是要讓氣息在丹田位置做一個極微小的內旋,讓氣血在同一個位置多停留半拍。

第二個晚上,他開始測試電離的介入時機。

電離太快,氣血還冇蓄滿就被推出去了,力道不夠;電離太慢,氣血蓄滿了但錯過瞭解鎖的最佳視窗期,像水壩的水滿了但閘門冇及時開,白白泄了力。

第二個夜晚的淩晨三點,窗外的月亮剛好移到了窗戶正中央,月光直直地照在他的膝蓋上,把他盤膝而坐的輪廓映在身後的牆壁上。

方大圓的鼾聲進入了最深沉的波段——那種持續穩定的低音轟鳴,像一個用了十年的老冰箱發出的運行聲。

黑子在牆角翻了個身,呼吸節奏稍微變化了一下,然後又恢複了平穩。高遠的上鋪無聲無息,像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島。

林越在第五十次嘗試中找到了那個點。

氣血共振到達丹田極限的瞬間——丹田位置微微發脹,像是被一團溫水填滿了,氣血在丹田中高速旋轉,轉速達到了峰值——他冇有讓它自然向四肢擴散。

平時這個時候,氣血會自動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向四肢奔湧,中途經過那個“拐彎”的時候會慢半拍。

這一次他冇有讓它自己走。

他用電離做了一次“外推”——把正在共振的氣血強行壓過那個斷層的位置,用電離的能量補充了那半拍的空檔。

電離的電流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氣血剛剛開始降速的那個精確時刻從後麵推了一把,把它重新加速到了原來的速度。

拐彎還是那個拐彎,但水流不再減速。

像是往一個即將決口的水壩上補了最後一塊磚。

磚不大,就巴掌大小。

但冇有它,水壩就是破的;有了它,水壩就完整了。

缺口被堵死,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再也冇有任何泄力的餘地。

然後——

他體內那層薄如蟬翼的壁障發出一聲清脆到極點的碎裂聲。

不是真正的聲響,但他的神經係統把它翻譯成了聲音。

那聲音像一塊極薄的冰片被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叮——然後整個碎裂,裂縫從中心點向四麵八方蔓延開來,每一條裂縫都在分裂出新的裂縫,像一朵冰花在高速攝影中綻開。

壁障塌了。

不是一塊一塊地塌,是整體塌陷,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舊樓,轟然倒下,碎塊還冇來得及落地就被後麵湧來的氣血洪流衝散、吞噬、溶解了。

鍛體境巔峰。

氣血在經脈中奔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如果說之前是普通公路限速六十,那現在就是高速公路限速一百二。

而且路麵質量也升級了——經脈的內壁更加光滑、更有彈性,氣血流過的時候不再有任何細微的阻力。

丹田的容量也擴大了,之前蓄滿一次能打三拳,現在蓄滿一次大概能打六到七拳。

翻了一倍。

骨髓深處傳來一陣持續的溫熱感。

不是那種表麵的熱——不是皮膚被太陽曬到之後的熱,不是運動後肌肉充血的熱。

是從骨頭最深處往外滲的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骨髓最深處被喚醒,在骨骼的微觀結構裡進行著一場靜悄悄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