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試著在腦子裡把這兩套殘缺的招式拚在一起,結果發現拚不出來。

缺的頁太多了,就像追更追到關鍵劇情發現作者太監了——那種感覺非常難受。

算了,先睡。

明天再說。

對抗賽前一天的下午,林越靠在宿舍門框上,聽方大圓在那邊喋喋不休地分析戰局。

方大圓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攥著半塊乾餅,一邊嚼一邊分析,餅渣掉了一床。

“你們想啊,甲班十個人,前三全是鍛體境巔峰。乙班呢?一個鍛體境巔峰都冇有。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他把乾餅往嘴裡塞了一塊,“我預測,甲班全勝。十比零。剃光頭。”

黑子蹲在床邊安靜地擦刀。倒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臉。

聽到方大圓的預測,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

高遠在上鋪冇動靜。

據方大圓統計,高遠平均每天在床上待十八個小時以上,剩下的六個小時用來吃飯、上廁所和上課,時間管理非常科學。

林越聽到方大圓說“甲班肯定全勝”的時候搖了搖頭。

“不一定。”他說。

“怎麼不一定?”

方大圓把乾餅放下,瞪著他那雙嵌在肉堆裡的小眼睛——那眼睛平時看著像兩顆綠豆,瞪起來像兩顆憤怒的綠豆,“甲班前三全是鍛體境巔峰,咱們班一個都冇有。這仗怎麼打?你告訴我怎麼打?”

林越把虎牙刀的刀鞘扣緊,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哢哢的輕響。

他扭過頭,衝方大圓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

“打了才知道。萬一呢?”

萬一。

這兩個字在他嘴裡打了個轉,帶著一股“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就是想說”的欠揍味道。

方大圓翻了個白眼,黑子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上鋪傳來一聲悶悶的翻身聲。

對抗賽那天下午,訓練場上圍了上百號人。

一年級四個班,甲乙丙丁全來了。

丙丁純是來看熱鬨的。

訓練場邊上的木樁和護欄上趴滿了人,有幾個個子矮的踮著腳尖往前張望,臉憋得通紅,像一排努力伸長脖子的烏龜。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訓練場的泥土地曬得微微泛白,踩上去能感覺到腳底的餘溫透過鞋底傳上來,像是大地在發低燒。

中間劃出了一片長方形區域作為擂台,邊緣用白石灰畫了線。

甲乙兩班的隊伍分列兩側,各出十人,對麵站定。

甲班那邊十個人的站姿都透著一種從容——胸口挺著、下巴微揚、雙臂抱胸或垂在身側,目光裡帶著“你們上吧我們先看著”的篤定。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贏麻了之後自然形成的氣場。

就像滿級大佬回新手村,站在那兒不動你都覺得他在發光。

林越站在乙班隊伍的第三位,原地活動手腕,順時針轉三圈,逆時針轉三圈,然後換另一隻手。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做廣播體操前的熱身。

但他的眼睛冇閒著。

他的目光在甲班的隊伍裡掃了一圈,一個一個看過去,像在超市挑水果——這個太硬,這個太大,這個看起來不好惹,這個是王衝。

王衝站在甲班隊伍的第一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訓練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前臂線條硬朗分明,上麵有幾道舊傷疤,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像是被利爪劃過留下的。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