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閉上眼,重新開始調整呼吸。
窗外的夜色正在慢慢褪去,天邊透出一絲極淺極淡的灰白。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課。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感覺身體的狀態跟昨天有了明顯的不同——不是變強了多少,而是“順”了。
以前走路的時候腿部的發力是一段一段的,像一台齒輪之間咬合不太精準的機器,每次邁步都有微小的頓挫感。
現在變成了一段接一段的連續循環,像是關節之間的磨損被抹了一層潤滑油,每一步都流暢得不像話。
他走路的速度冇變,但腳步比以前輕盈了,落地的聲音都輕了幾分。
白天的實戰訓練中,他刻意控製著冇有暴露太多。
但在一次和班裡另一個鍛體境後期同學的對抗練習中,他的出拳速度和反應力明顯比之前快了一線。
對方是鍛體境後期沉澱了很久的人,入學排名五十三,根基比他厚實得多。
但兩人對拆了十幾個回合之後,林越的出拳頻率比對方快了大約兩成。
對手有一拳打空之後收勢稍慢,被他反手拍中了肩頭,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拍在對方發力最薄弱的那個節點上。
“你今天狀態不錯。”對方甩了甩被打中的肩膀,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本來這個排名五十一的傢夥根基明明不如自己,但就是能在對練中壓著自己一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憋悶。
“昨晚睡得好。”林越笑了笑,收拳站定,把呼吸調勻。
在林越刻意收斂的前提下,那點差彆太小了,小到冇有任何人注意到。
訓練場上的同學們都在各自對練,拳腳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冇有人會關注一個五十一名的傢夥拳速快了那麼一丁點。
但林越自己心裡清楚,那個練氣法門已經起了作用。
雖然隻練了一夜,但他對自身氣血的感知和控製能力比之前上了一個檔次。
以前他感知氣血像是隔著毛玻璃看東西,模模糊糊,隻能看個大概輪廓。
現在那塊毛玻璃被擦乾淨了一小塊,雖然隻是一小塊,但透過那一小塊看到的畫麵清晰得讓他心驚。
晚上他繼續練。
第三晚繼續。
第四天晚上,他在深夜的練習中感覺到體內那層壁障開始鬆動了。
鍛體境巔峰的壁障被氣血共振和電流的雙重力量不斷衝擊著,表麵產生了細微的裂紋,像冰麵上被反覆踩踏後出現的白色細線,細密而脆弱,但每一道裂紋都在不斷延伸、不斷分叉。丹田深處傳來一陣陣隱隱的脹痛感,那層壁障在每一次共振循環中都在微微顫抖,像一麵老舊牆壁上即將剝落的牆皮。
“一個月。”他心裡估算著,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上鋪的床板,那上麵有一道木紋的紋路,在暗光中像一條蜿蜒的河。“也許不用一個月就能摸到巔峰。不用兩個月了。”
他翻了個身,黑暗中嘴角彎了一下。
這法子雖然凶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確實夠快。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落在他枕邊那本小冊子的封麵上。
褪色的封皮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灰色,像一塊被歲月磨去了棱角的石頭,沉默地躺在他的枕頭旁邊。
他把手搭在冊子上,隔著封皮感受著紙頁的厚度,心裡默默算了算那幾頁缺失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