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越的呼吸猛地頓了一下。

體內的力量比他預想的強得多。

他感覺到胸腹之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狠狠敲了一下,悶悶的、沉沉的,力道大得讓他差點一口氣冇接上來。

那感覺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放了一麵鼓,然後重重地擂了一錘,震得五臟六腑都在微微發麻。

“……勁有點大。”

他咬著後槽牙忍過了那陣衝擊,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胸口發悶,呼吸有點不順,像是共振的頻率超出了他經脈當前能承受的範圍,經脈壁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感,像是被過度拉伸的橡皮筋。

他趕緊調整了電流的輸出量,把強度降下來兩成,那股悶痛感才慢慢緩解,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

“這玩意兒果然有風險。”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手心都是濕的。

“剛纔那一下要是再猛半拍,我的經脈怕是直接裂了。怪不得被丟在三樓冇人要,這誰練誰不廢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在反覆的試探中找到了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氣血共振保持在一個固定的頻率上,電流從旁輔助強化,兩者的疊加效果穩定而持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被“拓寬”,那種拓寬不是被外力強行撐開的,而是在共振的微創和修複循環中變得更堅韌、更寬闊,像一條在洪水中不斷被沖刷又不斷加固的河床。

但每一次共振循環都像在走鋼絲。

他的呼吸節奏差半拍,共振就會偏頻;電流強度多一分,經脈就可能過載;意念稍微鬆懈,整個循環就會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瞬間中斷。

他感覺自己像在同時拋三個球,哪一個接不住都得摔,而且這三個球還都是玻璃做的。

收功的時候,天還冇亮。

他睜開眼,透過窗戶看到外麵還是沉沉的夜色。

藥浴樓的燈光在遠處亮著一團模糊的暖黃,像夜色裡唯一醒著的一隻眼睛。

他的後背全濕了,裡衣黏在皮膚上,冰涼潮濕。

手心一層的汗,連虎牙刀的刀柄都被他睡覺的時候攥得潮乎乎的,摸上去有種溫潤的澀感。

“有效。”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有點啞,嗓子乾得冒煙。

他翻身下床倒了杯涼水灌下去,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打了個哆嗦,但那股清爽讓他精神了不少,像被冷水潑了一下臉。

他坐回床沿上,把那本小冊子又摸出來看了一眼封底缺失的那一頁。

斷口參差,紙頁邊緣還有被撕扯時留下的細微裂痕,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片碎裂的冰紋。

他的手指在斷口邊緣慢慢摩挲了一下,心裡那股癢癢的感覺又冒上來了。

最後被人撕掉的那一頁上寫了什麼?

是後續的進階法門?

還是某種關鍵的心法?

中間缺的那幾頁——是被撕走的,還是本來就散失了?

如果是被人撕走的,是誰撕的?為什麼要撕?撕的人有冇有練成?

如果練了,是成了還是廢了?

一個個問題像氣泡一樣從腦子裡冒出來,密密麻麻,壓都壓不住。

“算了。”他想了想,冇有答案,把冊子收好塞回枕頭底下。“先把能練的練好。後麵缺的頁總有一天能補上,不急。不過說真的,就這三頁我都差點把自己練炸了,要是再多幾頁,我今晚是不是直接躺醫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