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假意乞降藏殺招,墨影黑霧刺林沖!
糧倉外的火光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零星的火苗在焦黑的木頭上舔舐,將眾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長忽短。
王慶大王趴在地上,九龍寶甲上的泥汙混著血漬,看著格外狼狽。
他垂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臉,看不清神情,隻有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地啜泣。
林沖提著丈八蛇矛,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蛇矛的矛尖還在滴著血,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王慶的心上。
“王慶!”林沖的聲音低沉如洪鐘,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發顫,
“你可知罪?”
王慶的身體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傲慢與陰狠的臉上,此刻竟掛滿了淚水,眼眶紅腫,嘴唇哆嗦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林教頭……孤知罪……孤不該聽信段三娘那毒婦的讒言,更不該與梁山為敵……
求林教頭看在都是綠林同道的份上,饒孤一命!
孤願將淮西的城池、糧草,儘數獻給教頭,隻求能苟活於世……”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就滲出血來。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昔日淮西大王的威嚴?
梅展站在一旁,三尖兩刃鬼神戟在手裡轉了個圈,青銅連環重鎧的肩甲惡鬼吞頭彷彿在嘲笑王慶的懦弱。
他冷哼一聲:“王慶,你如今知道求饒了?方纔你下令炮轟糧倉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日?”
王文德也附和道:“便是教頭饒你,死去的弟兄們也不會饒你!”
他的潑風青雲刀握得死緊,想起李從吉和楊溫慘死的模樣,眼中的怒火又升騰起來。
王慶卻像是冇聽見他們的話,隻是一個勁地向林沖磕頭,哭喊道:
“林教頭!求您發發慈悲!
孤真的知道錯了!
孤以後一定鞍前馬後,為教頭效犬馬之勞!求您……”
林沖看著他這副模樣,環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奸佞小人,也殺過不少背信棄義之徒,可像王慶這樣,前一刻還不可一世,下一刻就搖尾乞憐的,倒也少見。
就在林沖沉吟之際,王慶磕在地上的頭突然微微一抬,遮住臉的髮絲縫隙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厲色!
那抹厲色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依舊哭哭啼啼地說道:“林教頭,孤知道您心善……
孤這裡有一件寶物,是孤偶然得來的,今日便獻給教頭,隻求教頭能給孤一條活路……”
說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隻見他手心裡躺著一枚小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麵光滑,隱隱有流光轉動,看起來毫不起眼。
“這是……”
林沖的目光落在那枚珠子上,心中有些疑惑。
他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種珠子。
王慶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急切地說道:
“這是‘墨影珠’,乃是西域異寶。隻要將它握在手中,便能隱匿身形,瞬息之間移動數丈之地!
孤也是偶然得到,一直冇捨得用……今日獻給教頭,還望教頭笑納……”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墨影珠遞向林沖,腳步卻在不經意間向前挪動了半寸。
韓存保眼尖,察覺到王慶的動作有些異樣,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提醒,卻見王慶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如刀!
“林沖!受死吧!”
王慶暴喝一聲,原本遞向林沖的手猛地一翻,那枚看似普通的墨影珠突然爆發出一團濃鬱的黑霧!
黑霧瞬間瀰漫開來,將他和林沖籠罩其中,周遭的光線驟然變暗,伸手不見五指。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原來,王慶剛剛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他故意被段三娘生擒,故意在林沖麵前搖尾乞憐,就是為了麻痹眾人,等待時機,好對林沖發動突襲!
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隻要能拿下林沖,今日這場敗局或許還有轉機!
黑霧之中,王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黑霧深處傳來,直逼林沖麵門!
“教頭哥哥小心!”
梅展、王文德、韓存保、荊忠、項元鎮、張開六人幾乎同時驚撥出聲,想也冇想就朝著黑霧衝去!
他們都是融合過西番猛將將魂丹的高手,反應速度遠超常人,此刻雖然看不清黑霧中的情況,卻憑著多年的戰場經驗,判斷出王慶的攻擊方向!
梅展的三尖兩刃鬼神戟率先刺破黑霧,戟尖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王慶可能出現的位置。
他融合的西番猛將戰技中,有一門“聽風辨位”的絕技,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能清晰地聽到黑霧中王慶的呼吸聲和衣袂破風的聲音,戟法愈發淩厲。
王文德的潑風青雲刀也不甘示弱,刀光如匹練般橫掃,刀風捲起地上的碎石,朝著黑霧中砸去。
他融合的西番猛將以勇猛著稱,此刻更是將那份悍勇發揮到了極致,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誓要將王慶從黑霧中逼出來。
韓存保的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戟尖閃爍著寒光,精準地擋在林沖身前。
此刻他將方天畫戟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不讓王慶的攻擊傷到林沖分毫。
荊忠的鐵脊狼牙刀則如同一條毒蛇,刀身貼著地麵滑行,悄無聲息地朝著黑霧深處探去。
他融合的西番猛將最擅長偷襲,此刻他想從下方尋找破綻,給王慶來個出其不意。
項元鎮的開山大斧帶著千鈞之力,猛地劈向黑霧中心。
他融合的西番猛將力大無窮,這一斧下去,彷彿要將整個地麵都劈開一般,斧風撕裂黑霧,露出裡麵一閃而過的黑影。
張開的宣花月斧則在空中盤旋,斧刃反射著微弱的火光,他時刻警惕著四周,防止王慶從其他方向偷襲。
他融合的西番猛將心思縝密,此刻他一邊防備,一邊觀察著黑霧的變化,尋找破解之法。
黑霧之中,林沖雖然被突然襲擊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臨危不亂。
他猛地將丈八蛇矛橫在胸前,矛尖對著前方,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王慶的攻擊。
他能感覺到周圍弟兄們的氣息,心中稍定,同時也在仔細聆聽著黑霧中王慶的動靜。
王慶藉助墨影珠的力量,在黑霧中如魚得水。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淬了劇毒的短匕,匕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見血封喉的利器。
他不斷地在黑霧中瞬移,身影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林沖左側,時而出現在右側,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匕首攻擊。
“鐺!”
王慶的短匕與梅展的三尖兩刃鬼神戟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隻覺手臂一麻,匕首險些脫手,心中暗驚:“這梅展好強的力氣!”
他不敢戀戰,藉著黑霧的掩護,瞬間瞬移到王文德身後,短匕直刺王文德的後心。
王文德反應極快,猛地回身,潑風青雲刀帶著勁風劈向王慶麵門。王慶見狀,隻好放棄攻擊,再次瞬移躲開。
“哪裡逃!”
韓存保大喝一聲,方天畫戟如影隨形,追著王慶的身影刺去。王慶瞬移的速度雖快,但韓存保的戟法也不慢,總能在他現身的瞬間發起攻擊,逼得他狼狽不堪。
荊忠的鐵脊狼牙刀突然從地麵竄出,直取王慶下盤。
王慶腳下一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卻被刀風掃中了小腿,頓時感到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小腿上的褲子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可惡!”王慶暗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將瓶口對著前方一撒,無數細小的銀針從瓷瓶中飛出,帶著破空聲射向眾人!
這些銀針上都淬了劇毒,一旦被射中,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有毒!”項元鎮大喊一聲,開山大斧猛地在身前一劃,將射向自己的銀針儘數擋開。
同時,他的斧風也吹開了一部分銀針,為身邊的弟兄們爭取了時間。
張開的宣花月斧在空中快速旋轉,形成一道屏障,將射向林沖的銀針全部擋了下來。
他喊道:“王慶這廝好陰險!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梅展、王文德、韓存保、荊忠四人也紛紛揮舞著兵器,將銀針擋開。
雖然眾人都冇有被銀針射中,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還是打亂了他們的節奏,王慶趁機瞬移到林沖麵前,短匕帶著毒風刺向林沖的咽喉!
這一刺又快又狠,顯然是王慶的殺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沖猛地將丈八蛇矛向前一送!
矛尖如靈蛇出洞,精準地刺向王慶的手腕。
王慶隻覺手腕一涼,知道若是被蛇矛刺中,手腕必然不保,隻好放棄攻擊,再次瞬移躲開。
“砰!”
王慶的身影出現在黑霧邊緣,剛一現身,就被項元鎮的開山大斧劈中了肩膀。
他慘叫一聲,肩膀上的九龍寶甲被劈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但他畢竟是淮西大王,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強忍著劇痛,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的藥丸,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熱流瞬間流遍全身,肩膀上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身上的力氣也恢複了幾分。
“哈哈哈!林沖,還有你們這些梁山的走狗,想殺孤,冇那麼容易!”
王慶狂笑著,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墨影珠散發的黑霧變得更加濃鬱了。
他手持短匕,再次衝入黑霧之中,攻擊變得更加瘋狂。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保命之物不多了,必須儘快拿下林沖。
梅展等人見王慶受傷後反而更加凶猛,心中都是一凜。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改變了戰術。梅展和王文德正麵強攻,韓存保負責保護林沖,荊忠、項元鎮和張開則從三麵合圍,試圖將王慶困在中間。
一時間,黑霧之中,兵器碰撞的脆響、怒喝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打鬥場麵異常激烈。
梅展的三尖兩刃鬼神戟與王慶的短匕戰在一處,戟法精妙,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下山,逼得王慶連連後退。
王慶則憑藉著墨影珠的瞬移能力,不斷地躲避著梅展的攻擊,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王文德的潑風青雲刀刀勢沉猛,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王慶不敢硬接,隻能不停地瞬移躲閃。
但王文德的刀速極快,王慶好幾次都險些被刀風掃中,險象環生。
韓存保的方天畫戟始終護在林沖身前,他的戟法沉穩,如同磐石一般,王慶幾次想繞過他攻擊林沖,都被他硬生生擋了回去。
荊忠的鐵脊狼牙刀如同鬼魅般在黑霧中穿梭,時不時地從暗處發動偷襲,讓王慶防不勝防。
項元鎮的開山大斧則像一座小山,不斷地朝著黑霧中心施壓,斧風將黑霧撕裂開一道道口子,讓王慶的瞬移範圍越來越小。
張開的宣花月斧則在黑霧外圍遊走,防止王慶逃脫。他時不時地發出幾道斧風,乾擾王慶的注意力。
林沖站在原地,雖然冇有親自出手,但他一直在觀察著戰局。
他能感覺到王慶的氣息在逐漸減弱,顯然剛纔項元鎮那一斧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而且他身上的保命之物也應該所剩無幾了。
但同時,他也發現王慶的韌性遠超想象,即使身處劣勢,依舊在頑強抵抗,而且墨影珠的黑霧還在持續散發,一時之間難以破解。
“弟兄們,再加把勁!王慶這廝撐不了多久了!”林沖沉聲喊道,給眾人打氣。
聽到林沖的聲音,梅展等人精神一振,攻擊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梅展的三尖兩刃鬼神戟突然變招,戟尖向下一沉,轉而刺向王慶的大腿。
王慶瞬移躲閃,卻被王文德的潑風青雲刀抓住機會,一刀劈在他的手臂上。
“啊!”王慶慘叫一聲,手臂上的鮮血噴湧而出,短匕也脫手落在了地上。
失去了短匕,王慶的攻擊力大大減弱。他心知不妙,再次掏出一枚藥丸塞進嘴裡,然後藉助墨影珠的力量,瞬移到黑霧邊緣,想要突圍出去。
“想跑?冇門!”張開大喝一聲,宣花月斧帶著勁風劈向王慶。
王慶無奈,隻能再次瞬移躲開。但他剛一現身,就被項元鎮的開山大斧迎麵劈來。
他急忙側身躲避,斧風還是掃中了他的臉頰,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遮住了他的眼睛。
荊忠趁機從側麵攻來,鐵脊狼牙刀直刺王慶的腹部。王慶雖然眼睛被血遮住,但憑藉著多年的戰鬥本能,還是勉強躲開了這致命一擊,卻被刀身劃中了肋骨,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梅展和王文德也緊隨而至,三尖兩刃鬼神戟和潑風青雲刀同時攻向王慶。王慶腹背受敵,再也難以招架,被梅展的戟尖掃中了膝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黑霧漸漸散去,露出了裡麵的景象。王慶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但他眼中依舊閃爍著不甘和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林沖和梅展等人。
梅展等人見狀,正要上前將王慶擒住,卻見王慶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匣子,猛地打開!
匣子裡麵冇有射出暗器,而是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這香味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但梅展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將,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屏住呼吸,向後退去。
“哈哈哈!林沖,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擒住孤嗎?太天真了!”
王慶狂笑著,趁著眾人後退的瞬間,再次藉助墨影珠的力量,瞬移到遠處,然後轉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