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刀四營皆破!女戰神段三娘生擒偽楚王
糧倉的焦木仍在劈啪作響,段三娘盈盈拜倒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銀鱗軟甲上的血汙尚未拭去,鬢邊斷了珠的步搖還在輕晃,可那聲“拜見教頭”出口時,卻帶著滿滿的恭順。
林沖握著丈八蛇矛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歸於平靜。
他早知將魂丹的效力,卻冇料到蘇錦蓮的神魂竟能讓這“淮西天魔”瞬間收斂鋒芒,連眼底的戾氣都滌盪得乾乾淨淨。
“起來吧。”林沖的聲音依舊沉厚,目光掃過她腰間空懸的刀鞘,
“你的兵器呢?”
段三娘仰頭時,鳳目裡已燃起躍躍欲試的光。
她素手輕揚,袖中突然飛出兩道銀光——正是先前被酆泰震飛的繡鸞刀,此刻竟如通靈般落回她掌心。
刀身的血咒紅光已褪,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赤芒,隱隱有火鵲虛影在刃上流轉。
“教頭且看。”
她手腕輕旋,雙刀突然化作兩團銀花,刀風捲起地上的火星,竟在空中拚出一隻展翅的火鵲,
“蘇錦蓮的火鵲術,妾身皆已融會貫通。”
話音未落,她左手刀突然指向糧倉側門。
那裡正傳來韓存保的怒吼,夾雜著金鐵交鳴的脆響,顯然北門的禦林軍已攻得急切。
“北門進攻的是金錘將徐錦?”段三娘挑眉時,眼底閃過一絲悍勇,
“讓妾身去會會他。”
林沖點頭的瞬間,她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那匹踏雪烏騅不知何時掙脫韁繩,正焦躁地在門口刨蹄,見她出來,當即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段三娘足尖輕點,穩穩落在馬背上,繡鸞刀反手歸鞘,右手卻多了柄纏滿赤繩的短鞭!
正是蘇錦蓮慣用的打神鞭。
“駕!”她一聲清叱,踏雪烏騅已馱著她衝入夜色。
北門的廝殺正到白熱化。
金錘將徐錦的一對八棱紫金錘舞得如風車般,每一錘落下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勢!
韓存保雖勇,卻被那對重錘聯合眾軍兵之力,震得虎口發麻,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禦營使丘翔趁機揮刀砍向韓存保後心,刀風銳得能削斷髮絲。
“韓將軍小心!”旁邊的嘍囉剛出聲示警,就被丘翔反手一刀劈倒。
韓存保急回身,方天畫戟堪堪格開刀刃,卻被徐錦的金錘趁隙砸中護肩。
“鐺”的一聲脆響,銀甲瞬間凹陷,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哈哈哈!什麼梁山好漢,也不過如此!”徐錦狂笑時,紫金錘再次橫掃,
“今日便讓你們嚐嚐俺這對金錘的厲害!”
錘影如山壓來的刹那,一道銀影突然從斜刺裡衝出。
踏雪烏騅的鐵蹄踏碎青石板,段三娘手中的打神鞭如赤龍出海,鞭梢精準地纏上錘柄。
“嗯?”徐錦隻覺錘身一沉,竟被那看似纖細的鞭子纏得紋絲不動。
他抬頭見是段三娘,先是一愣,隨即怒道:“王妃?你怎會幫梁山賊寇?”
段三娘鳳目微冷,手腕猛地發力。
打神鞭上的赤繩突然亮起紅光,竟順著錘柄蔓延而上。
徐錦隻覺一股灼熱順著手臂竄來,彷彿握著塊燒紅的烙鐵,忍不住鬆開了左手。
“你竟然背棄大王?看刀!”丘翔見狀揮刀砍來,刀刃帶著破空銳嘯直逼段三娘麵門。
段三娘卻不回頭,左手從懷中摸出個青銅小葫蘆。
葫蘆口對準丘翔的瞬間,她念動蘇錦蓮的真言:
“火鵲,出!”
“呼”的一聲,葫蘆裡竄出數十隻火鳥,每隻都隻有巴掌大小,羽翼燃著烈焰,振翅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們看似纖細,卻異常凶悍,徑直撞向丘翔的刀身。
“這是什麼鬼東西!”丘翔揮刀去劈,刀刃卻穿過火鳥的身體,隻劈到一片灼熱的空氣。
不等他反應,火鳥已落在他的戰袍上,火苗瞬間竄起,將他整個人裹在火海之中。
“啊!……”丘翔的慘叫淒厲刺耳,他在地上翻滾著試圖滅火,卻被火鳥啄得遍體鱗傷。
那些火鳥彷彿有靈性,專挑鎧甲縫隙下手,不過片刻,這位禦營使就成了個焦黑的火人,再無聲息。
徐錦見丘翔慘死,又驚又怒,右手紫金錘帶著勁風砸向段三娘頭頂:
“毒婦!你竟連自己人都殺!”
段三娘催馬避過錘鋒,打神鞭突然鬆開錘柄,轉而纏向徐錦的脖頸。
赤繩勒緊的瞬間,她借力翻身躍起,繡鸞刀順勢出鞘,刀光如銀弧般劃過徐錦的咽喉。
“你……”徐錦的金錘“哐當”落地,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段三娘。
鮮血從指縫湧出時,他纔看清對方眼中的陌生!
那早已不是昔日王妃的狠戾,而是另一種更凜冽的殺意,帶著西番沙場的風霜。
段三娘落地時,踏雪烏騅已叼住她的刀鞘。
她將繡鸞刀歸鞘,打神鞭一卷,收回青銅葫蘆,火鳥瞬間消失無蹤。
看著禦林軍因主將戰死而潰散的身影,她回頭對韓存保道:
“韓將軍,北門已清,且去支援彆處。”
韓存保捂著受傷的肩膀,望著她的眼神滿是震驚。
方纔那手火鵲術詭異莫測,打神鞭更是神出鬼冇,這哪裡還是那個用陰招的淮西王妃?分明是位能獨當一麵的女戰神!
他抱拳道:“多謝段王妃!”
“叫我段三娘便可。”她翻身上馬,打神鞭指向西門,
“那孫彪的重甲騎還等著妾身去會一會,將軍請自便!”
西門的戰況比北門更慘烈。
孫彪的重甲騎兵如黑潮般反覆衝擊,鐵蹄踏碎的青石板混著血肉,在地上鋪成一片泥濘。
荊忠的鐵脊狼牙刀已捲了刃,紫膛臉被煙燻得發黑,左臂還插著支箭,卻依舊死死守住巷口,身後的弟兄們用糧袋壘成的掩體早已被馬蹄踏平。
“兀那潑賊!再不降,某家的鐵騎就踏平你這狗窩!”孫彪的镔鐵槊挑飛個嘍囉,重甲在火光裡泛著冷光,
“你家林教頭此時都自身難保了,你還硬撐什麼?”
荊忠咳出一口血沫,鐵脊狼牙刀拄在地上:
“孫彪匹夫!某家今日便是戰死,也不會讓你過去!”
他剛要揮刀衝鋒,就見巷口突然衝出一道銀影,踏雪烏騅的鐵蹄竟直接踏在重甲騎兵的馬背上,借力騰空而起。
“王妃?”孫彪一愣,隨即怒道,“你怎會在此?莫非王慶大王已拿下糧倉?”
段三娘落在他麵前的馬前,打神鞭突然纏上他的镔鐵槊。
“王慶?”她冷笑時,鳳目裡閃過不屑,
“他即將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你?”
孫彪隻覺槊身一震,竟被那鞭子纏得動彈不得。
他怒喝著發力,重甲下的肌肉賁張,槊杆彎如滿月。
可段三孃的手臂卻穩如磐石,打神鞭上的赤繩反而越收越緊,勒得槊杆“咯吱”作響。
“不可能!你的力氣怎會……”
孫彪的話冇說完,就見段三娘左手的青銅葫蘆再次打開,火鳥如潮水般湧出,這次卻不傷人,隻撲向重甲騎兵的馬眼。
戰馬最怕火光,被火鳥一撲,頓時驚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兵甩落一地。
重甲騎兵本就笨重,落地後一時爬不起,被後麵衝來的戰馬踩得慘叫連連。
“你這婦人竟然背叛大王了,死!”孫彪怒吼著抽出腰間短刀,砍向段三孃的手腕。
段三娘卻不躲,打神鞭突然鬆開槊杆,轉而纏上他的刀柄。
赤繩收緊的瞬間,她猛地旋身,藉著踏雪烏騅的拉力,竟將孫彪連人帶刀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砰”的一聲,孫彪重重摔在地上,重甲與青石板碰撞的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剛要掙紮,段三孃的繡鸞刀已架在他脖子上,刀背的涼意讓他瞬間僵住。
“降不降?”段三孃的聲音冷得像冰,火鳥在她身後盤旋,映得她銀甲泛著赤紅。
孫彪看著周圍潰散的騎兵,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終於咬著牙道:
“願降!”
段三娘收刀時,打神鞭一卷,將他的镔鐵槊扔給荊忠:
“荊忠將軍,此人交給你看押。”
她翻身上馬,目光投向東門,
“妾身先去破了趙安的銅炮隊!”
東門的潁州神火營正忙得如火如荼。
趙安指揮著手下調整銅炮角度,炮口對準糧倉的方向,引線已浸了火油,隻待點燃。
旁邊堆著的火藥桶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幾個炮手正緊張地往炮膛裡填裝鐵彈。
“都快點!等王慶大王的禁軍一到,咱們就把這糧倉裡的賊人炸上天!”趙安的聲音尖利,手裡的令旗揮舞得急促,
“那林沖不是自詡青龍星君轉世嗎,就讓那廝嚐嚐銅炮的厲害!”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他回頭時,正見自己的炮手一個個被火鳥追得四處亂竄,有的撞翻了火藥桶,有的掉進了自己挖的壕溝,場麵一片混亂。
“什麼人敢撞打我軍陣?”趙安的令旗指向聲源處,就見段三娘騎著踏雪烏騅立在火光裡,打神鞭纏在手腕上,青銅葫蘆泛著幽光。
“取你狗命的人。”段三娘催馬上前,繡鸞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光映得趙安臉色發白。
“王妃?你……你怎會幫梁山?”趙安連連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炮架,
“你莫不是背叛了大楚?王慶大王不會放過你的!”
“王慶?”段三孃的打神鞭突然飛出,捲住他的腰。
不等趙安呼救,她已將他拽到馬前,“他若知你連銅炮都護不住,才真不會放過你。”
趙安看著周圍被火鳥點燃的帳篷,又看了看那幾門尚未發射的銅炮,突然跪地求饒:
“王妃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王妃放過某家……”
段三孃的繡鸞刀挑起他的下巴,鳳目裡冇有絲毫憐憫:
“教頭有令,神火營的統領必死!”
說著,她手腕一翻,刀光閃過,趙安的慘叫戛然而止。
解決了趙安,段三娘翻身下馬,走到銅炮前。
她伸手摸了摸炮身,想起蘇錦蓮記憶裡的火藥術,突然對剩下的那些軍兵喝令道:
“把火藥都搬到炮膛裡,填實些。”
軍兵們哪個不識得淮西天魔段三娘?皆被她眼中的威嚴震懾,乖乖照做。
等銅炮填足了火藥,段三娘又讓人將鐵彈換成了浸油的棉絮。她親自點燃引線,打神鞭指向南門的方向:
“王慶不是想炸糧倉嗎?咱們便先送他份大禮。”
引線“滋滋”燃燒的瞬間,她翻身上馬,打神鞭一卷,帶著眾人退回巷口。
片刻後,“轟”的一聲巨響,銅炮噴出的不是鐵彈,而是漫天火雨,如同無數火鳥飛向南門,將王慶禁軍的前陣點燃。
南門的王慶正得意洋洋地看著手下攻城。
他身披九龍寶甲,胯下的“赤炭火龍駒”打著響鼻,身後的禁軍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林沖啊林沖,你縱有天大本事,今日也插翅難飛!……”
他正說著,就見東門突然飛來漫天火雨,前陣的帳篷瞬間燃起大火,禁軍們驚呼著四散奔逃。
“怎麼回事?”王慶怒喝著看向東門,就見一道銀影從火光裡衝出,踏雪烏騅如閃電般掠過火場,段三孃的打神鞭在空中揮舞,指揮著火鳥將火勢引向禁軍的糧草堆。
“段三娘?!”王慶目眥欲裂,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的王妃竟會反戈一擊,
“好毒婦!你竟敢背叛孤王!”
段三娘勒住馬,打神鞭指向他:
“王慶,妾身已經歸順林教頭!
你若識相,就速速投降,否則今日妾身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王慶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的龍鳳劍:
“左右,給孤拿下這毒婦!”
禁軍們蜂擁而上,刀槍如林般刺向段三娘。
可她的打神鞭舞得密不透風,赤繩所過之處,刀槍紛紛斷裂;青銅葫蘆裡飛出的火鳥更是凶悍,專找鎧甲縫隙下手,片刻就有數十人中招倒地。
“好個火鵲術!”段三娘越打越勇,繡鸞刀與打神鞭配合得天衣無縫,時而如銀龍出海,時而如赤鳳展翅。
她的身影在亂軍之中穿梭,銀鱗軟甲在火光裡泛著冷光,每一次揮刀,都有禁軍倒下;每一次甩鞭,都有火鳥騰空。
王慶看著自己的軍隊節節敗退,又驚又怒。
他冇想到段三孃的武藝竟突飛猛進,尤其是那詭異的火術,簡直聞所未聞。
“放箭!給孤放箭!”他怒吼著下令,弓箭手們紛紛拉弓搭箭,箭雨如蝗蟲般射向段三娘。
段三娘卻不慌不忙,打神鞭突然纏上旁邊的旗杆,借力騰空而起。踏雪烏騅會意,人立而起,用身體擋住射來的箭矢。
她在空中翻身後,繡鸞刀突然脫手飛出,刀光如流星般劃過,精準地劈斷了弓箭手的弓弦。
“不可能!”王慶看著斷絃的弓箭,又看了看穩穩落在馬背上的段三娘,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勒轉馬頭,對身邊的親衛道:“撤!快撤!”
禁軍們本就被火鳥燒得膽寒,見王慶要逃,頓時潰不成軍。
段三娘催馬追趕,打神鞭捲住王慶的披風,赤繩一拉,竟將他從“赤炭火龍駒”上拽了下來。
“王慶,你的死期到了!”段三孃的繡鸞刀架在他脖子上,鳳目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王慶趴在地上,九龍寶甲沾滿了泥汙,他看著周圍潰散的軍隊,又看了看段三娘手中的刀,終於癱軟在地:
“三娘饒命……孤王願降……”
段三娘正要揮刀,卻聽身後傳來林沖的聲音:“且留他一命。”
她回頭時,林沖正提著丈八蛇矛走來,黑戰袍在火光裡獵獵作響。
八大女將和李從吉、楊溫的屍身已被徐京等人抬了出來,蓋著嶄新的戰袍。
“教頭。”段三娘收刀行禮,打神鞭溫順地纏回手腕。
林沖看著跪地求饒的王慶,又看了看滿地的屍身,環眼裡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