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一枚將魂丹,收服淮西第一女魔頭
韓存保話音未落,荊忠也衝了進來,他的鐵脊狼牙刀上的狼牙釘上還掛著碎布和血肉,紫膛臉因急跑而漲紅,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鎧甲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教頭哥哥!西門發現亳州的重甲騎,孫彪那廝冇死,不知從哪又湊了些人手,正帶著人往這邊圍,看架勢,是想斷我們的退路!”
緊接著,項元鎮提著開山大斧奔入,斧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他喘著粗氣,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哥哥!東門來了潁州神火營的殘部,趙安那狗賊不知從哪又弄了幾門銅炮,正往這邊架設,看那樣子,是想把這糧倉連同我們一起炸了!”
最後趕到的是張開,他指著糧倉後方,叫道:
“哥哥!南門那裡,是王慶親自帶的禁軍!
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頭,至少有上萬人,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四下殺聲漸起,馬蹄聲、呐喊聲、銅炮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收緊,將這座糧倉連同裡麵的人,死死罩在中央。
“哈哈!……”
段三娘躺在地上,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動靜,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殺聲中顯得格外刺耳,帶著瘋狂的得意:
“林沖!你插翅難飛了!這南豐城,就是你的墳墓!你和你的兄弟們,都得死在這裡!”
林沖冇有理會她的嘲諷,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頓地,矛尖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環視著身邊的兄弟——重傷的酆泰,雖後背淌血卻依舊挺直脊梁;怒火中燒的梅展、徐京、王文德,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還有剛從火場衝回來的韓存保、荊忠、項元鎮、張開,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血汙,卻冇有絲毫懼色。
“眾位兄弟,你們怕嗎?”
林沖的聲音陡然提高,壓過了外麵的殺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豪氣。
“不怕!”
眾將齊聲怒吼,聲音震耳欲聾,兵器頓地的脆響震得糧倉的梁柱都在搖晃,彷彿整座糧倉都在為他們的勇氣而顫抖。
林沖的環眼在火光中亮得驚人,他緩緩舉起丈八蛇矛,矛尖直指糧倉大門,聲音斬釘截鐵:
“那就讓南豐人馬看看,咱們兄弟的威風厲害!……”
糧倉外的殺聲越來越近,箭矢穿透木門的“噗嗤”聲此起彼伏,混著銅炮引線燃燒的“滋滋”聲,像一張催命符懸在每個人頭頂。
段三孃的狂笑聲尚未落地,林沖已緩緩轉過身,環眼掃過滿地屍身,眸底的寒意比刀鋒更冽。
“梅展。”
林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周遭的嘈雜。
“小弟在!”梅展猛地挺槍,三尖兩刃鬼神戟的月牙刃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王文德、徐京。”
“在!”
兩道應答聲同時響起,潑風青雲刀與丈八蛇矛的鋒芒交相輝映。
林沖指了指李從吉與楊溫的屍身,又望向角落那八具蓋著戰袍的女將遺體:
“你們將弟兄們的屍身聚在一處,找些糧袋壘成掩體護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徐京臉上,
“你留下,看護好弟兄們的屍體,順帶照看酆泰兄弟。”
徐京喉頭滾動,剛要應聲,卻見酆泰捂著後背傷口踉蹌站起,烏金鎧甲上的血漬已凝成暗紅:
“哥哥,我還能戰……”
“安分躺著。”
林沖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養傷,某家日後還要帶你斬將殺敵。”
酆泰嘴唇翕動,終究是重重點頭,被徐京扶著靠在糧堆上。
梅展與王文德早已動手,小心翼翼地將李從吉蜷曲的手指掰開,把那杆斷錘塞回他掌中;又將楊溫滾落在地的頭顱捧起,輕輕擺回脖頸旁,彷彿這樣便能讓兄弟走得體麵些。
八大女將的屍身也被戰袍裹得嚴實,可衣角滲出的血仍在地上暈開,像一朵朵淒豔的花。
“韓存保、荊忠、項元鎮、張開!何在?”
林沖再喝一聲,丈八蛇矛在掌心一轉,矛尖指向糧倉大門,
“各帶精銳,分守四門!
北門金錘將徐錦和丘翔的禦林軍交給韓存保,西門孫彪的重甲騎由荊忠擋著,項元鎮去東門拆他的銅炮,張開領人守住南門,莫讓王慶的禁軍靠近這糧倉三丈內!”
“得令!”
四人齊聲應道,韓存保的方天畫戟率先挑開糧倉側門,銀甲一閃便冇入夜色;荊忠的鐵脊狼牙刀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帶著嘍囉奔向西門;
項元鎮扛著開山大斧,邊走邊吼:“趙安那狗賊的銅炮要是響了,某家先劈了他的狗頭!”
張開提著宣花月斧緊隨其後,嗓門比他還亮:“南門的弟兄跟我來!讓王慶瞧瞧,誰纔是真漢子!”
片刻間,糧倉內隻剩下林沖、重傷的酆泰、看護屍身的徐京,以及被斷柱壓著的段三娘。
外麵的廝殺聲陡然變烈,兵刃碰撞的脆響、嘍囉的呐喊、戰馬的嘶鳴混在一處,震得梁柱上的火星簌簌墜落。
林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段三娘。
他的黑戰袍下襬沾著血汙,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的血水裡踩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段三娘被綁在斷柱下,腰側的傷口仍在淌血,可那雙鳳目裡的瘋狂卻未減分毫,反而多了幾分嘲弄:
“怎麼?林沖!你的人都出去送命了,你還要來欺負姑奶奶嗎?”
林沖冇有答話,隻是在她麵前站定。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躍,映得那雙眼環眼忽明忽暗。
忽然,他手腕輕翻,掌心憑空多出一粒藥丸!
那藥丸通體猩紅,像凝結的血珠,表麵泛著溫潤的光澤,隱隱有淡淡的異香飄散開來,混著糧倉裡的焦糊味,竟有種奇異的穿透力。
“將魂丹……”
林沖的指尖摩挲著藥丸,聲音低得像在自語。
段三娘瞳孔驟縮。
她在房山學過道術,自然看得出這藥丸絕非凡品,那憑空出現的手段,分明是道家“袖裡乾坤”的入門神通!
“原來這廝也通曉道術……”
她心頭一震,先前隻當林沖是靠武藝聞名,此刻才知小覷了他,
“不愧是水泊梁山之主……”
驚覺間,她已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斷柱壓著後背,稍一用力便痛得眼前發黑。
“林沖!你要做什麼?”
段三孃的聲音裡終於帶了絲慌亂,那藥丸散發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彷彿裡麵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林沖依舊冇說話。
他俯身,左手如鐵鉗般按住段三孃的下巴,拇指猛地發力。
段三娘猝不及防,牙關被撬開的瞬間,右手的將魂丹已被他塞進喉嚨。
那藥丸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溫熱的甜意滑入腹中,快得讓她連嘔吐的機會都冇有。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段三娘又驚又怒,拚命想抬頭,卻被林沖按得死死的。就在這時,
一股灼熱的氣息突然從丹田升起,像點燃的火藥般順著經脈蔓延!
所過之處,先前動用“血煞刀”留下的經脈淤塞處傳來陣陣刺痛,可那痛感過後,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彷彿乾涸的河床被暖流浸潤,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快。
林沖鬆開手,直起身,將丈八蛇矛拄在地上。
他看著段三娘因震驚而扭曲的臉,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此乃將魂丹。不但能解你體內因禁術反噬積下的邪毒,還能治癒你的傷勢。”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更能讓你從此徹底臣服於我!
不過,能不能承受住它的厲害,就看你的造化了。”
“臣服?”
段三娘怒極反笑,剛要斥罵,腹中的灼熱感卻驟然暴漲!
那股暖流不再是溫和的浸潤,而是化作了狂暴的洪流,彷彿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又似天河倒灌,順著經脈瘋狂衝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筋骨血脈都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震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在神魂深處炸開。
段三娘眼前一黑,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與驚駭。
那股力量太過磅礴,太過浩瀚,遠超她畢生所見所聞,彷彿要將她的肉身與神魂徹底撕碎,再重新鍛造!
不等她反應,洪流中突然裹挾著無數影像!
那是刀光劍影的沙場,是金戈鐵馬的衝鋒,是排兵佈陣的謀略,是呼風喚雨的道術……
無數陌生的戰技、心法、咒語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同時,一股滔天的凶威從洪流中升起,那是曆經千戰的悍勇,是執掌千軍的威嚴,逼得她幾乎要跪伏在地!
“呃啊——”
段三孃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她能感覺到,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隨即又在神力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變得比烏金還要堅硬;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翻滾,彷彿要燃燒起來,洗去其中的陰邪之氣,變得滾燙而純淨;
她的模樣也在悄然改變:原本被血汙覆蓋的臉龐褪去猙獰,露出細膩如玉的肌膚,兩道秀眉變得愈發修長,鳳目雖緊閉著,眼角卻多了幾分凜然英氣;身上破損的銀鱗軟甲下,肌肉線條變得流暢而充滿力量,腰側的傷口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痕;連那頭散亂的青絲,都變得烏黑亮澤,順著肩背滑落,襯得脖頸愈發白皙。
隨著身上的氣勢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暴漲,段三娘不得不緊閉雙眼,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這場蛻變之中。
她不敢有絲毫分心,生怕稍有不慎,便會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反噬,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腦海裡的戰技絕學還在湧現,從繡鸞刀的基礎劈砍,到打神鞭的精妙招式,再到操控火鵲的道家真言……
如此詭異的傳承,由不得她不心驚,卻又忍不住生出狂喜。
不知過了多久,當體內的洪流稍稍平息,段三孃的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女將虛影憑空出現在意識深處,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但見那虛影頭戴鬨龍金冠,狐狸尾倒掛肩頭,雉尾高挑如劍,麵如滿月敷粉,兩道秀眉斜飛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輝,小口似櫻桃,紅唇內藏著細細銀牙;身上穿著一件黃金砌就的魚鱗甲,陽光般的甲片閃爍著流光,腰繫八幅繡龍白綾裙,裙襬隨風微動;一雙小小金蓮踹定葵花鐙,跨下騰雲馬神駿非凡;手中握著一柄打神鞭,鞭身纏繞著赤色流光,整個人勝比昭君再世,猶若西子還魂,卻又比西施多了三分英氣,比昭君添了七分威嚴。
虛影抬手,打神鞭一指,身邊頓時浮現出一個青銅葫蘆。
她念動真言,葫蘆口便噴出無數火鵲虛影,那些火鵲通體赤紅,羽翼燃著烈焰,振翅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彷彿能焚儘世間萬物。
這道虛影出現的瞬間,便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段三娘身上。
那目光彷彿蘊含著無儘的歲月與智慧,又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讓段三孃的神魂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女將虛影便如同一道流光,猛地朝著她的身體撲來,瞬間冇入她的體內!
“嗡——”
段三娘隻覺腦海中一聲輕鳴,所有的戰技、道術、記憶都瞬間融會貫通。
她彷彿親身經曆了虛影的一生:在西番的草原上縱馬,在沙場指揮千軍萬馬,用打神鞭擊碎過敵人的鎧甲,用火鵲陣焚燒過敵軍的營寨……那些原本陌生的招式,此刻變得比呼吸還要自然;那些晦澀的真言,此刻念來朗朗上口。
而在段三娘完成將魂融合的同一刹那,林沖的腦海深處驟然響起一道冰冷而機械的係統提示音,這聲音隻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叮!恭喜宿主,指定人選淮西天魔段三娘,融合西番哈迷國王妃蘇錦蓮將魂武藝傳承丹,融合進度百分之百,傳承圓滿成功!】
【姓名:淮西天魔段三娘】
【傳承將魂:蘇錦蓮,西番哈迷國王妃,西番總兵大元帥蘇寶同(林沖青龍星君托生三世)的姐姐!此女道術高深,武藝高強,英雄無敵,善用火鵲陣燒人】
【身份:淮西大楚王妃】
【慣用武器:繡鸞刀,打神鞭,火鵲葫蘆】
【武將評價:段三娘本就武藝了得,陰狠毒辣,精擅血咒刀術,融合蘇錦蓮完整將魂後,實力全方位飆升,武學造詣、實戰能力、道術仙法皆突破桎梏,脫胎換骨!】
【當前武力:超一流】
【戰績:暫無!】
係統提示音消散的瞬間,段三娘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目裡,再無先前的瘋狂與嘲弄,隻剩下清明與敬畏。她輕輕一掙,壓在身上的斷柱便“哢嚓”碎裂,彷彿隻是一根朽木。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奔湧的力量讓她忍不住想仰天長嘯!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腰間癒合的傷口,最後將目光投向林沖。
此刻在段三娘眼中,這個男人不再是敵人,而是賦予她新生的主宰。
她想起腦海中蘇錦蓮的記憶,想起那道虛影對青龍星君的敬畏,想起將魂丹融入體內時那股不容抗拒的意誌……
冇有絲毫猶豫,段三娘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林沖盈盈拜倒,動作標準而恭敬,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
“妾身淮西天魔段三娘,拜見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