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百回合鏖戰!林沖獨鎮六員猛將,全場拜服

紅桃山校場周圍,此刻已圍滿了駐足觀望的嘍囉與將官,十大暗衛龍將與八大暗衛女將分立兩側,目光灼灼地盯著場中!

今日這場較量,不僅關乎六員降將的去留,更牽動著紅桃山上下的心。

校場裡麵,最左邊那匹照夜玉獅子馬,通體烏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勝霜,跑動時蹄下似有雲霧翻湧,此刻正昂首立在晨光裡,馬鬃如瀑布般垂落,透著幾分神駿。

馬背上的劉以敬一身亮銀山文甲,甲片層層疊疊如魚鱗,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肩甲上的純金吞口張著獠牙,彷彿要吞噬周遭的光線,將他健碩的身形勾勒得愈發挺拔。

他麵如冠玉,三縷墨髯飄至胸前,隨風輕拂,手中破山槍長一丈二尺,槍桿裹著細密的鯊魚皮,握在手中沉穩如磐,槍尖經百鍊淬火,隱隱泛著青幽的光,透著刺破蒼穹的銳氣。

旁邊的踏雪赤炭龍則是另一番氣象,渾身紅如炭火,鬃毛飛揚如燃,馬首懸著的銅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響,卻掩不住那股一往無前的衝勁。

馬背上的上官義身披烏金鎖子甲,甲片厚重堅實,邊緣鑲嵌的獸首猙獰畢露,每片甲葉都打磨得光滑如鏡,清晰映出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晨光下更顯凶悍。

他身高過丈,虎背熊腰如半截鐵塔,手中一對镔鐵椎各重三十斤,椎頭佈滿倒刺,寒光閃閃,柄上纏著防滑的銅絲,握在他蒲扇般的大手裡彷彿輕若無物。

二人身側,隆中山四將一字排開,氣勢絲毫不輸。

黑熊賀吉頭戴镔鐵盔,盔沿下露出一張鍋底般黝黑的麵龐,頷下絡腮鬍糾結如草,根根倒豎如鋼針,玄鐵甲上還沾著前日廝殺的血漬,甲葉縫隙裡凝結的暗紅血塊早已乾涸,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戾。

他手中鐵鞭足有碗口粗細,通體烏黑如墨,顯是用精鐵混合玄鐵鍛造而成,鞭梢綴著九個青銅環,此刻雖未舞動,卻已能想見碰撞時那沉悶如雷的聲響。

胯下烏雲豹,通體烏黑,馬身油光水滑,唯有四蹄泛著雪白,時不時噴吐著響鼻,馬鬃如鋼針般炸開,一看便知是匹久經戰陣的烈馬,正與主人一同蓄勢待發。

白虎縻勝身高九尺有餘,膀大腰圓如鐵塔,竟赤著臂膀露出虯結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交錯的傷疤,每一道都似在訴說昔日的惡戰。

他手中開山大斧刃寬尺許,斧背厚實,寒光凜冽,握在手中時,斧刃幾乎垂到地麵,映得他腳下的石板泛著冷光。

胯下捲毛黃鬃馬是匹烈性馬,此刻正不安地刨著地麵,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噔噔”悶響,馬眼圓睜,鼻孔翕動,顯然與主人一般桀驁不馴,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凶性。

紫獅郭矸生得魁偉悍勇,與縻勝的魁梧相得益彰。

他頭戴一頂鏽跡斑斑的青銅盔,盔頂紅纓歪歪斜斜,身披拚湊的皮甲,甲冑邊緣打著粗糙的補丁,卻更顯幾分野性。

腰間纏著兩柄流星錘,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嘩啦”聲,錘頭佈滿了細密的尖刺,沾著暗褐色的汙跡,想來是昔日飲血的痕跡。

坐騎灰毛獅子體型高大,四肢粗壯,雖看著憨笨,跑動起來卻快如疾風,此刻正甩著尾巴,眼神警惕地盯著場中。

灰狼陳贇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凶光,眼角的皺紋裡彷彿藏著算計。

他頭戴熟銅盔,盔頂紅纓早已磨得稀疏,幾近光禿,身披厚重的鐵甲,甲葉上刻著簡單的獸紋,卻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隻剩幾道淺淺的印痕。

掌中狼牙棒足有百斤重,棒身纏滿了鐵釘,閃著幽光,顯然飲過不少鮮血。胯下黃驃馬性子沉穩,正低頭啃著地上的青草,馬蹄踏在石板上穩如磐石,馬背上的鞍韉雖有些陳舊,卻保養得乾淨利落,透著主人的細心。

六員大將呈扇形排開,目光齊齊投向場中另一端!

那裡,林沖正勒馬而立,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

隻見他豹頭環眼,神光凜冽如寒潭,彷彿能洞穿人心;燕頷虎鬚根根如針,在日光下閃著黑色的光澤,威儀蓋世。

身披的冷鍛連環吞龍重甲,甲麵暗刻的盤龍紋路層層疊疊,每一片甲葉都泛著森然的寒光,前後的渾圓護心鏡亮如寒月,將日光反射出去,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內襯的墨綠錦緞戰袍上,金線繡製的怒龍雲海栩栩如生,龍爪張開,彷彿要從袍麵騰飛而出,隱隱有龍氣流轉,將他的雄主氣魄展露無遺。

腰束嵌玉獅蠻緊帶,玉帶扣上的雄獅張口咆哮,栩栩如生,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如槍,脊背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背後的玄鐵養劍葫蘆斜掛著,葫蘆口用紅綢繫著,隱隱能看到裡麵透出的幽藍光芒,誰都知道,那裡麵藏著取人性命的九口飛刀。

足踏的镔鐵虎頭高筒戰靴,靴尖的虎頭張口露齒,寒芒冷冽,彷彿隨時會撲上去撕咬敵人。

胯下的黑鬃龍駒通體如墨,冇有一絲雜毛,唯有四蹄雪白,如同踏在雲端。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裡噴出陣陣白氣,眼中閃爍著暴烈的靈性,與主人的氣勢交相輝映。

馬背上橫懸著一柄赤銅合鑄大砍刀,刀身厚重,殺氣內斂,卻讓人毫不懷疑它劈山裂石的威力。

手中緊握著的,正是那柄伴隨他征戰多年的丈八蛇矛,矛杆堅硬如鐵,矛尖寒芒閃爍,彷彿隻要主人一聲令下,便能洞穿天地。

校場之上鴉雀無聲,唯有風拂過兵刃甲冑的輕響,與戰馬偶爾的響鼻聲交織。

嘍囉們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十大龍將與白月娥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目光緊緊鎖在場中。

“林教頭!”劉以敬率先開口,破山槍微微一揚,槍尖指向林沖,

“我等六人聯手,教頭可有把握?”

林沖勒住黑鬃龍駒,環眼掃過六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某縱橫沙場多年,還從未怕過誰。你們六人儘管齊上吧,某接著便是!”

上官義猛地一拍馬背,踏雪赤炭龍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好!今日便讓你嚐嚐我等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已催馬挺椎,雙镔鐵椎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林沖麵門,椎頭的倒刺在日光下閃著嗜血的光。

“來得好!”

林沖怒喝一聲,黑鬃龍駒順勢向前,丈八蛇矛如靈蛇出洞,矛尖精準地迎上左椎,“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上官義隻覺一股巨力從椎柄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雙椎險些脫手,心中暗驚:

“這林沖好大力氣!”

就在二人兵器相交的瞬間,劉以敬的破山槍已如毒蛇般纏上,槍尖點向林沖腰側,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同時,賀吉的鐵鞭帶著青銅環的轟鳴,橫掃林沖馬腿;縻勝的開山大斧輪得如車輪般,劈向林沖頭頂;郭矸的流星錘“嘩啦啦”甩出,鐵鏈繃直,錘頭直取林沖後心;陳贇的狼牙棒則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林沖胸前護心鏡。

六般攻勢,從前後左右上下同時襲來,兵器上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將林沖與黑鬃龍駒團團圍住,避無可避!

“夫君小心!”白月娥忍不住驚撥出聲,手中潑風刀已出鞘半寸,若非顧忌林沖的顏麵,早已衝上場去。

酆泰、韓存保等十大龍將也齊齊向前半步,眼神焦灼地盯著場中。

林沖卻彷彿未覺這致命危局,環眼陡然一縮,黑鬃龍駒似與主人心意相通,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賀吉的鐵鞭與郭矸的流星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沖右手猛地一揚,丈八蛇矛如臂使指,矛尖先是向上一挑,磕在縻勝的斧刃內側!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中,開山大斧竟被這股巧勁帶得向上偏了半寸,堪堪擦過林沖的頭盔,盔頂紅纓被斧風削斷,飄落在地。

未等縻勝回力,蛇矛已橫向一掃,槍桿帶著橫掃千軍的力道,“啪”地抽在劉以敬的破山槍槍桿上。

那堅硬的槍桿,竟被抽得微微彎曲!

劉以敬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槍桿湧來,手腕劇痛,破山槍險些脫手,照夜玉獅子馬被這反震之力帶得向旁踉蹌半步。

與此同時,林沖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背後玄鐵養劍葫蘆的紅綢繫帶,卻並未抽出飛刀,而是藉著龍駒下落的勢頭,身體驟然向左側傾斜,險之又險地避開陳贇砸來的狼牙棒!

棒身擦著他的護心鏡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甲葉“嗡嗡”作響。

上官義見林沖躲過數路攻勢,雙椎再次合攏,如鐵鉗般夾向蛇矛槍桿,想要將其鎖住。

林沖卻早有防備,手腕翻轉,蛇矛猛地向下一沉,槍尖在石板上一點,藉著反作用力,黑鬃龍駒順勢向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雙椎的夾擊。

“好!”

校場周圍爆發出震天的喝彩,嘍囉們見林沖在六將圍攻下竟絲毫不落下風,無不激動得揮舞著兵器,聲浪直衝雲霄。

第一波攻勢雖被化解,六將卻絲毫不敢懈怠,立刻重整攻勢!

劉以敬的破山槍如靈蛇出洞,槍尖點點,專刺林沖周身關節;上官義的雙镔鐵椎勢大力沉,每一椎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力道,逼得林沖隻能正麵硬接;賀吉的鐵鞭舞得如風車般,鞭梢的青銅環碰撞作響,乾擾著林沖的聽覺;縻勝的開山大斧招招不離林沖頭頂,斧風呼嘯,壓迫感十足;郭矸的流星錘時而脫手飛出,時而纏繞槍桿,讓林沖防不勝防;陳贇的狼牙棒則專攻黑鬃龍駒,想要先傷其坐騎。

林沖將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時而如狂風驟雨,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時而如靜水深流,沉穩地格擋著六人的攻勢。

黑鬃龍駒在他胯下騰挪閃轉,步法靈動得不像一匹高頭大馬,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與主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鐺!鐺!鐺!”

兵器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火星如暴雨般潑灑在青石板上,很快便積起一層細碎的鐵屑。

林沖的冷鍛連環吞龍重甲上已添了數道白痕,那是被兵器擦過留下的印記!

劉以敬的亮銀山文甲肩甲被蛇矛劃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上官義的烏金鎖子甲護心鏡上多了一個凹痕,是被蛇矛槍桿砸中的;賀吉的鐵鞭上捲了個小口,顯然是與蛇矛硬拚的結果;縻勝的開山大斧刃口崩了個小缺口,寒光稍減;郭矸的流星錘鐵鏈被蛇矛挑斷了一節,錘頭晃動的幅度更大;陳贇的狼牙棒上少了幾根鐵釘,想必是擦過龍駒的馬蹄時被崩掉的。

七人你來我往,戰至五十回合,對麵六人漸漸摸清了林沖的槍法路數,配合也愈發默契!

當下,劉以敬與上官義正麵強攻,吸引林沖的注意力;賀吉與縻勝從兩側包抄,限製他的移動;郭矸與陳贇則遊走在外圍,時不時發動偷襲,讓林沖疲於應付。

一次交鋒中,劉以敬的破山槍故意賣個破綻,槍尖低垂,露出胸前空當。

林沖知他狡詐,卻也想抓住機會反擊,蛇矛猛地刺出,卻不想劉以敬這是誘敵之計,手腕陡然翻轉,破山槍如靈蛇般纏上蛇矛,同時上官義的雙椎已如泰山壓頂般砸來!

“不好!”

林沖暗道一聲,想要抽回蛇矛已是不及。

危急關頭,他猛地鬆開右手,任由蛇矛被破山槍纏住,左手閃電般抽出馬背上的赤銅合鑄大砍刀,刀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赤紅弧線,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迎上上官義的雙椎!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如煙花般潑灑開來。

上官義隻覺雙臂如遭雷擊,雙椎竟被震得向上彈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椎柄流下,踏雪赤炭龍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險些坐倒在地。

林沖卻借這刀椎相撞的反震之力,身體猛地向後一仰,貼在黑鬃龍駒的背上,恰好避開賀吉掃來的鐵鞭與縻勝劈下的大斧。

同時,他右腳在馬鐙上一磕,黑鬃龍駒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陳贇的黃驃馬!

陳贇正舉棒砸來,見狀慌忙勒馬,卻被龍駒的前蹄掃中馬腿,黃驃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將陳贇掀得險些墜馬。

趁這稍縱即逝的間隙,林沖左手一拉,已奪回被纏住的丈八蛇矛,右手大砍刀順勢劈下,刀風直逼郭矸麵門。

郭矸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收迴流星錘格擋,“哐當”一聲,錘頭被刀背砸得粉碎,鐵鏈“嘩啦啦”散落一地,他本人也被震得氣血翻湧,灰毛獅子馬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

“痛快!”

縻勝見狀怒吼一聲,開山大斧再次劈來,彷彿要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林沖身上。

賀吉也掄起鐵鞭,青銅環的轟鳴震耳欲聾。劉以敬重整槍勢,破山槍再次纏上蛇矛。上官義忍著虎口劇痛,雙椎再次合攏,攻勢比之前更加凶悍。陳贇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狼牙棒帶著風聲再次砸來。

林沖將大砍刀插回馬背,手中隻剩丈八蛇矛,卻愈發勇不可當。

他時而策馬急衝,蛇矛如蛟龍出海,逼得六人連連後退;時而勒馬盤旋,槍桿舞得密不透風,將所有攻勢儘數擋下。

黑鬃龍駒的四蹄在石板上踏出淩亂卻有序的蹄印,彷彿在跳一曲驚心動魄的戰舞。

又戰三十回合,雙方都已汗流浹背,呼吸粗重。

林沖的墨綠錦緞戰袍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卻絲毫未減其威;劉以敬的三縷墨髯沾著汗珠,貼在胸前,眼神卻依舊銳利;上官義臉上的刀疤因用力而扭曲,更添幾分凶悍;賀吉的絡腮鬍被汗水打濕,糾結成一團,卻擋不住他眼中的戰意;縻勝赤著的臂膀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張,每一次揮斧都用儘了全力;郭矸雖失了流星錘,卻拔出腰間短刀,配合眾人纏鬥;陳贇的三角眼佈滿血絲,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咬牙堅持。

“鐺!”

林沖的蛇矛與上官義的左椎再次相撞,兩人都被震得手臂發麻,各自向後退了半步。

林沖環眼掃過六人,見他們雖個個帶傷,眼神卻依舊堅定,心中不禁生出幾分讚許。

他勒住黑鬃龍駒,聲音因激戰而有些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

“某說過,你們六人齊上,某也接得住。

如今戰至百餘回合,勝負未分,你們可服?”

劉以敬喘著粗氣,看了看身旁同樣疲憊的五人,又看了看林沖雖有倦色卻依舊挺拔的身影,苦笑道:

“林教頭槍法卓絕,武藝絕頂,我等六人聯手竟未能取勝,心服口服。”

上官義雖未說話,卻收起了雙椎,算是默認了劉以敬的話。

賀吉、縻勝、郭矸、陳贇四人也紛紛垂下兵器,臉上雖有不甘,卻再無之前的桀驁!

他們知道,若非林沖手下留情,此刻自己早已身首異處。

“好!”林沖朗聲一笑,勒轉馬頭,

“既然諸位皆已心服,那便隨某回聚義廳,咱們共商大事!”

“遵命!”六將齊齊抱拳,朗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