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南豐四將齊出欲斬林沖!四大暗衛龍將上陣,連擒四敵
戰鼓擂動,聲震原野,南豐軍陣中煙塵滾滾,潘忠、柳元、李豐、畢先四將並轡而出,鋼甲寒鋒映著日光,馬蹄踏碎滿地枯葉,直撲林沖而來。
那潘忠生得豹頭環眼,麵如紫棠,頷下亂須如鋼針倒豎!
頭戴一頂镔鐵狻猊盔,盔頂紅纓怒張如火焰,兩側護耳鑄著猙獰吞口獸首,獠牙外露似要噬人;
身披一副烏油亮鐵甲,甲葉邊緣鏨著細密雲紋,胸口護心鏡上嵌著塊鴿卵大的藍寶石,在日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外罩一件猩紅戰袍,腰束嵌玉獅蠻帶,足蹬鐵葉戰靴。
胯下一匹黃驃透骨龍,馬身黃中帶赤,鬃尾如燃,跑動時四蹄翻飛,帶起陣陣風雷,馬眼圓睜,透著與主人一般的凶性。
手中一杆丈八蛇矛槍,槍桿是嶺南特產的鐵梨木,裹著防滑的鯊魚皮,槍尖經百鍊淬火後泛著青幽冷光,槍纓是七尺紅綢,舞動時如烈焰翻卷,殺氣騰騰。
緊隨其後的柳元,身形矮壯如鐵塔,麵圓耳闊,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滾圓,蒜頭鼻下絡腮鬍遮了半張臉,瞧著便憨中帶猛。
他頭戴镔鐵荷葉盔,盔沿向外翻卷,遮住頸側,盔頂插著三根黑雉尾,隨風輕擺;
身披大葉連環甲,甲片層層相扣,每片甲葉邊緣都磨得鋒利如刃,行動時甲葉碰撞,嘩啦啦響如急雨;
外罩一件墨色短袍,手拿兩柄青銅倭瓜錘,錘頭足有鬥大,錘麵鑄著凸起的獸紋,錘柄纏著防滑銅絲,握在他蒲扇般的大手裡,穩如磐石。
胯下一匹青鬃捲毛獸,馬身青灰,鬃毛捲曲如螺,雖不甚高大,卻步法沉穩,負著柳元這等重將仍奔躍如常,四蹄踏地穩穩噹噹。
李豐則生得削瘦如竹,麵呈蠟黃,一雙三角眼眯縫著,眼角上挑,透著幾分陰鷙狡黠。
他頭戴亮銀倒纓盔,盔上綴著九枚小銅鈴,走動時叮噹作響,似在炫耀又似在挑釁,盔頂插著根雪白翎羽,格外顯眼;
身披亮銀鎖子甲,甲葉細密如鱗,陽光下閃著冷冽銀光,襯得他愈發單薄卻也愈發詭異;
外罩月白戰袍,袍角繡著暗銀色雲紋,腰間懸著柄三尖兩刃刀,刀身狹長,三尖並立,刃口薄如蟬翼,彷彿吹毛可斷,刀柄纏著綠綢,握在手中靈動異常。
胯下一匹“雪點雕”,渾身雪白,唯有四蹄點綴著幾點黑斑,跑動時快如流星,蹄下幾乎不沾煙塵,馬身矯健,轉圜靈活,與主人一般擅長刁鑽遊走。
最後那畢先,身長九尺,虎背熊腰,一張方臉膛上滿是風霜刻痕,額間一道三寸長的傷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是早年拚殺時被敵將砍中留下的印記,更添幾分悍勇。
他頭戴镔鐵平頂盔,盔上無甚花哨裝飾,隻在前沿嵌著塊厚實鐵板,護住額頭,盔頂插著一根黑色雉雞翎,已有些破損;
身披一副鐵甲,甲片上佈滿凹痕與鏽跡,卻更顯久經沙場的滄桑與悍勇,護心鏡早已不知所蹤,隻留下個圓形的凹痕,露出裡麵磨得發亮的內甲;
外罩皂色戰袍,下襬被兵刃劃破數處,露出裡麵的鐵甲,腰間束著粗布戰帶,掛著水壺與短刀。
胯下一匹“踏雪烏騅”,通體烏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勝霜,馬身高大,四肢粗壯如柱,跑動時穩穩噹噹,彷彿一座移動的小山,衝鋒時氣勢駭人。
手中一柄開山巨斧,斧刃寬大如門板,斧背厚實,鑄著七顆銅釘,斧柄被手掌磨得油光發亮,握在手中,單是那分量便足以讓人心驚。
四將奔至陣前,潘忠勒住馬,挺矛直指林沖,聲如洪鐘:
“林沖匹夫,你休要虛張聲勢,今日我等便來會你,速速上來受死,免得我等踏平你紅桃山,雞犬不留!”
話音未落,紅桃山軍陣中忽然鳴金擊鑼,四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馬蹄捲起煙塵,瞬間便擋在林沖身前。
正是十大暗衛龍將中的酆泰、韓存保、荊忠、楊溫四將。
酆泰身姿雄壯沉穩,相貌英武堂堂,頜下微須飄逸,眼神銳利如蒼鷹獵隼,藏儘沙場殺伐與沉穩城府!
他頭戴捲雲描金鳳翅戰盔,兩翼鳳翅張揚,威風赫赫,盔頂紅纓隨風而動;身披通體烏金凝鐵寶鎧,水磨護心鏡澄澈如秋水,映出日光點點,甲裙層疊緊扣,動作之間甲葉碰撞,鏗鏘悅耳;外罩皂色玄黑戰袍,腰懸玲瓏玉帶,足蹬尖刃虎頭鐵戰靴,靴尖寒光隱現。
胯下烏雲蓋雪千裡神駒,通體墨黑如漆,唯獨四蹄雪白勝霜,行止安穩,奔躍如風,此刻立在陣前,馬首高昂,頗有靈性。
他掌中除了那對八棱水磨震天鐧,馬背鐵過粱上還掛著一杆裂山破魂槍,槍桿是千年玄鐵混烏木鍛造,黑中泛著暗金,槍尖三寸長,淬火後呈青黑色,槍纓是五彩雉雞翎,隨風飄動,更添威勢。
往陣前一站,宛如佛門鎮殿金剛,不動不怒,威壓便足以懾壓千軍萬馬。
昔日曾是江夏零陵節度使的楊溫,黑臉膛如墨,虎目銅鈴,虎背熊腰,力大無窮,渾身上下散發著凶煞之氣,懾人膽魄!
他頭戴镔鐵虎麵盔,虎齒外露,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身披大葉黑鐵重鎧,甲色烏黑髮亮,肩甲鑄著猛虎咆哮之形,胸口骷髏護心鏡閃著幽光,殺氣騰騰;外罩玄色戰袍,下襬隨風獵獵。
胯下踏雲烏騅馬,通體烏黑,油光水滑,目赤如血,踏雲而行時勢不可擋,馬身強健,一看便知是負重衝陣的良駒。
手握一對镔鐵混鐵棍,棍重八十斤,烏黑嵌銅,棍身佈滿細密的凹痕,顯是久經戰陣,砸出時如泰山壓頂,橫掃時如狂風驟雨,勢大力沉。
昔日曾是雲中雁門節度使韓存保,本是名將之後,麵如冠玉,眉目如畫,身姿挺拔如鬆,一身儒雅貴氣中藏著鋒芒,宛如世家公子。
但此刻他眉頭微蹙,似有怒意隱現,隻因融合了西番猛將楊蕃的將魂丹,平時瞧不出異樣,一旦動怒,模樣便會驟變。
他頭戴鎏金鳳凰束髮盔,金翼展翅,盔上鑲嵌的夜明珠光芒四射,在日光下依舊耀眼;身披鎏金魚鱗甲,金光閃閃如金甲神將,內襯錦緞戰袍,氣度不凡中透著凶悍;腰間玉帶束身,更顯身形魁梧。
胯下騎坐一匹照夜玉獅子馬,雪白如月光,鬃如銀瀑,優雅間藏雷霆之力,馬眼靈動,似能看透人心。
掌中一杆方天畫戟,戟杆鎏金,戟尖寒芒逼人,戟枝鋒利如刀,戟法精絕,可與頂尖猛將爭鋒;
鐵官梁上還掛著一柄金背大砍刀,刀身寬厚,寒光閃爍,更兼身懷法寶金棋子,可遠程轟殺,飛龍鏢暗藏袖中,暗器一出,鬼神難防,一身武藝絕頂,此刻怒目而視,氣勢更勝。
昔日曾是清河天水節度使的荊忠,身材雄壯,虎背熊腰,悍不畏死,勇猛善戰,渾身氣勢如虹,彷彿一頭不知疲倦的戰獸!
他頭戴镔鐵平頂盔,沉穩厚重,盔沿壓得極低,隻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身披精鋼重鎧,甲片堅硬厚實,佈滿深淺不一的血痕,那是曆次惡戰留下的勳章,儘顯沙場悍勇;外罩土黃色戰袍,已有些褪色。
胯下黑馬,通體烏黑,身強體壯,四蹄有力,衝鋒時悍然無畏,馬身雖無甚神駿,卻勝在穩健耐戰。
手握一把镔鐵鐵脊狼牙刀,刀背滿布狼牙釘,刀身沉重剛猛,劈砍時如崩山裂石,悍勇無匹,兼之他身懷獨門金丸暗器,百米之內,百發百中,中者非死即傷,威名遠播,令人聞風喪膽。
四將列陣而出,酆泰目光鎖定潘忠,朗聲道:
“潘忠匹夫,休要在陣前狂吠,你家爺爺酆泰在此,可敢與我一戰?”
潘忠見對方出陣的四將氣勢凜然,雖心中微驚,卻不肯示弱,怒喝道:
“狂妄酆泰,你背棄大王,也敢跑來叫板?看矛!”
說罷催馬挺槍,丈八蛇矛帶著破空之聲,直刺酆泰心口。
酆泰不慌不忙,八棱水磨震天鐧順勢一架,“鐺”的一聲巨響,矛尖與鐧身相撞,火星四濺。
潘忠隻覺一股巨力從矛杆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心中暗驚:
“這廝不愧曾是杜學的副將,好大力氣!”
他不敢怠慢,手腕翻轉,蛇矛槍如靈蛇出洞,槍尖點向酆泰咽喉、麵門,招式狠辣刁鑽。
酆泰雙鐧使得密不透風,左鐧格開矛尖,右鐧便掃向潘忠腰側,鐧風呼嘯,逼得潘忠連連後退。
戰至二十回合,酆泰忽然賣個破綻,故意讓潘忠矛尖近身。潘忠見狀大喜,以為有機可乘,猛挺蛇矛刺去,卻見酆泰猛地側身,右手閃電般抽出背上裂山破魂槍,槍尖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潘忠肋下。
這一槍又快又準,潘忠急忙扭身躲閃,卻還是慢了半步,槍尖劃破鐵甲,帶起一串血珠。
他吃痛之下,招式頓時一亂,酆泰抓住機會,左手鐧橫掃而出,正中潘忠手腕,蛇矛“哐當”一聲落地。
酆泰順勢一提裂山破魂槍,槍桿如鐵鞭般纏住潘忠腰腹,大喝一聲:“給我下來!”
雙臂用力,竟將潘忠連人帶甲從黃驃馬上掀了下來。
身後軍兵早已備好,一擁而上,繩捆索綁,將潘忠牢牢按住,潘忠掙紮怒罵,卻哪裡掙得脫。
另一邊,楊溫對上了畢先。
畢先見楊溫黑臉膛,凶神惡煞,也不答話,催起踏雪烏騅,掄起開山巨斧便劈了過來,斧刃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楊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楊溫毫無懼色,虎吼一聲,雙手緊握镔鐵混鐵棍,雙棍交叉,穩穩地架住巨斧,“鐺”的一聲,斧棍相交,震得周圍空氣都似在顫抖。
畢先隻覺一股巨力從斧柄傳來,虎口發麻,心中暗駭:
“這黑漢是誰?好神力!”
他不甘示弱,撤回巨斧,又是一記橫掃,斧風淩厲,直取楊溫腰側。
楊溫雙腳在馬鐙上一磕,踏雲烏騅馬向旁一閃,避開斧鋒,同時右手棍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畢先肩頭。
畢先急忙回斧格擋,“嘭”的一聲,棍與斧再次相撞,畢先被震得手臂痠麻,巨斧險些脫手。
兩人你來我往,兵器碰撞之聲震耳欲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攪動得沸騰起來。
畢先的開山斧勢大力沉,招招不離楊溫要害;楊溫的镔鐵混鐵棍則剛猛靈活,時而格擋,時而反擊,雙棍舞得如風車一般,密不透風。
二人戰到三十回合,畢先漸漸體力不支,額頭見汗,呼吸也粗重起來,招式漸漸慢了下來。
楊溫見狀,猛地一聲大喝,雙棍齊出,一根架開巨斧,另一根則如毒蛇出洞,直搗畢先胸口。
畢先急忙躲閃,卻被棍梢掃中肩頭,隻聽“哢嚓”一聲,肩骨似有斷裂,巨斧再也握不住,“哐當”落地。
楊溫順勢一棍橫掃,正中畢先小腹,畢先悶哼一聲,口吐酸水,從踏雪烏騅馬上摔了下來,掙紮著想爬起,卻被楊溫身後軍兵上前按住,反手捆了個結實。
韓存保迎上的是柳元。
柳元見韓存保起初麵如冠玉,一副儒雅模樣,不禁生出輕視之意,舞動著青銅倭瓜錘便砸了過來,雙錘如流星趕月,帶著呼呼風聲,直取韓存保頭頂。
一開始,韓存保還保持著儒雅之態,手中方天畫戟輕輕一挑,便將柳元的雙錘擋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幾分灑脫。
柳元見狀,更是惱怒,雙錘舞得如風車一般,招招不離韓存保要害,錘風淩厲,逼得韓存保連連後退。
“豎子敢爾!”
韓存保被柳元的糾纏惹得動怒,一聲大喝,身上氣勢陡然一變,原本俊朗的臉龐瞬間漲大,麵如鐵鍋,膚色黝黑,煞氣逼人,正是西番第一猛將楊蕃的模樣!
柳元見狀,嚇得心中一哆嗦,攻勢頓時一滯,暗道:
“這是何等妖法?”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韓存保手中方天畫戟已如蛟龍出海,戟尖帶著寒芒,直刺柳元心口。
柳元急忙回錘格擋,卻被韓存保的戟法纏住,隻見方天畫戟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猛虎下山,招式精妙絕倫,逼得柳元手忙腳亂。
戰到三十回合,韓存保左手一揚,一枚金棋子悄無聲息地飛出,速度快如閃電,正中柳元手腕。
柳元隻覺手腕一麻,青銅倭瓜錘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韓存保催馬上前,方天畫戟一橫,戟尖抵住柳元咽喉,冷喝道:“降是不降?”
柳元見大勢已去,麵如死灰,隻得低頭道:“某……某降了。”
紅桃山軍兵上前,將柳元拖下馬來捆了。
最後是荊忠對戰李豐。
李豐的三尖兩刃刀招式刁鑽,專往荊忠的下三路和關節處招呼,刀身狹長,遊走靈動,如毒蛇般不斷試探。
荊忠卻絲毫不懼,他悍不畏死,手中镔鐵鐵脊狼牙刀舞得虎虎生風,刀背的狼牙釘時不時碰撞在李豐的刀身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逼得李豐不敢輕易近身。
二人戰過二十回合左右,荊忠一刀砍中李豐跨下戰馬,那馬吃痛下,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將李豐狠狠掀翻在地。
李豐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紮起身,荊忠身後的軍兵已如狼似虎地撲上,反手將他胳膊扭住,粗麻繩“嗖嗖”纏上,轉眼便捆得像個粽子。
短短半個時辰,潘忠、柳元、李豐、畢先四將儘數被擒。
紅桃山軍陣中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將士們揮舞著兵器,聲震雲霄,士氣如虹。
而南豐軍陣那邊,卻是一片死寂,士兵們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押往紅桃山陣中的四將,臉上寫滿了驚懼與沮喪,方纔那股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酆泰、韓存保、荊忠、楊溫四將勒馬陣前,目光如炬地掃過南豐軍陣,無形中的威壓讓對麵的士兵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一場惡戰,以紅桃山完勝告終,而這生擒四將的戰果,不僅震懾了南豐兵馬,更如白月娥所言,為林沖又添了幾分潛在的助力,隻待日後收服,便是股不小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