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半夜時間,初步判斷出這符咒的風格與城南那片即將拆遷的“灰巷”區域有關。

那裡曾是老城區的心臟,戲班子、紙紮鋪、香燭店、算命攤子聚集,魚龍混雜,保留著許多外人難以理解甚至覺得毛骨悚然的舊俗和禁忌。

母親的筆記裡曾模糊地提到過一兩種與“灰巷”有關的陰毒儀式,涉及“紙人送葬,香火換命”,但關鍵細節總是缺失,像是被人為抹去。

陸沉一夜冇睡,眼球裡佈滿了血絲。

他動用了過去的老關係,天快亮時,帶來了一個令人心驚的訊息。

最近確實有一起異常死亡案,發生在灰巷附近待拆遷的區域。

死者是一個獨居的孤寡老人,死狀極其詭異——屍體被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摺疊捆綁,形狀酷似一個巨大的、粗糙的紙紮人,周圍撒滿了厚厚的香灰。

現場冇有闖入痕跡,冇有搏鬥跡象,找不到致命外傷,死因成謎。

因為手法太過怪異,且拆遷區人員流動複雜,訊息被暫時壓了下來,初步懷疑是某種極端邪教儀式或精神病人所為。

“摺疊屍體,香灰……還有這個,”我把證物袋和筆記上的零星記錄推到他麵前,“全都對上了。”

陸沉默默地看著現場傳來的照片(經過處理,依舊觸目驚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習慣性地想用理性去框架:“模仿作案?

或者……某種精心策劃的儀式犯罪,故意製造恐怖氛圍,乾擾調查視線?

拆遷區利益糾紛複雜,不是冇可能……”但他的聲音缺乏往日的篤定。

我知道,監控裡那超現實的一幕,已經在他那座用邏輯和證據壘砌的高牆上,鑿開了一條深刻的裂縫,冷風正呼呼地往裡灌。

我們必須去灰巷。

白天的灰巷更顯得破敗蕭條。

逼仄的巷道,兩側是斑駁的牆壁和歪斜的老屋,大多數門窗都被木板釘死,空蕩蕩的視窗像一隻隻失去神采的眼睛。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老木頭黴爛、垃圾**和廉價香燭殘留氣味混合的怪味,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僅剩的幾家店鋪——一個賣雜貨的小賣部,一個兼營殯葬用品的壽衣店——也都半開著門,店主用那種混合著警惕、麻木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晦氣的眼神打量著我們這兩個明顯不屬於這裡的外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