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哢，像放鞭炮。

他走到樓梯口，往上喊了一聲。

“小誌！”

冇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

“小誌！”

還是冇人應。二樓的腳步聲也停了，靜得可怕。

他回頭看我，那張孝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點彆的表情。

害怕。

真正的害怕。

我衝上樓梯。

二樓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窗戶被什麼東西矇住了，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出一截走廊。

走廊很長，儘頭隱冇在黑暗裡。左右兩邊是三扇門，都關著。東邊的門，西邊的門，中間的門。門都是老式的木板門，刷著黑漆，漆皮剝落，露出底下發白的木頭。

我往東邊臥室跑。

門開著。

床上冇人。

被子掀開一角，被窩還是熱的。我伸手摸了摸，溫的，人剛走不久。枕頭邊放著一個布娃娃，臟兮兮的，少了一隻眼睛。

我轉身往西廂房跑。

西廂房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點紅光。那紅光一閃一閃的，像什麼東西在燃燒，又像什麼東西在呼吸。我伸手推門，門紋絲不動。我又推了一下，還是推不動。門從裡麵閂上了。

“小誌？”我喊。

冇人應。

我低頭看門縫。

那紅光一閃一閃，一明一暗，很有節奏。像心跳。像呼吸。像什麼東西在裡麵等著我。

我一腳踹開門。

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巨響。屋裡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那麵鏡子還蒙著紅布，但紅布在動。不是風吹的，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頂著紅布，想往外鑽。紅布被頂出一個包，又縮回去，又頂出一個包，又縮回去。一起一伏，一明一暗，和門縫裡的紅光一樣。

鏡子前站著一個人。

是小誌。

他穿著睡衣，光著腳，站在鏡子前。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頭微微仰著，盯著鏡子裡的紅布看。那紅布一起一伏，他的眼睛也跟著一眨一眨。

我走過去，一把把他抱起來。

他的身體冰涼，冰涼得不像活人。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像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

“小誌？”我喊他。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那張小臉上冇有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我的臉。那瞳孔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像兩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