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後，夜深露重。

蔣南霜還是妥協了讓韓征送她回去。

在車上那一個小時實在太煎熬。

下車後，蔣南霜連道了兩次謝，韓征看著她往小區裡麵走。

樓下的大廳冇有人。隻有一盞明燈亮在頭頂，按下電梯的時候，身後忽然有個擁抱過來。

韓征環住她的雙手，壓在耳邊的聲音又輕又低，像是摩挲著她的掌心。

“我很想你，蔣南霜。”他好像隻是為了說這句話。

黑暗中辨不清他的神色。蔣南霜隻聽得見兩個人的心跳在糾纏。她沉默好久，“……快回去吧，韓征。”

到家之後，蔣南霜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這一天實在太累，可到了這個點，她又睡不著。

閉上眼睛，腦海裡盤旋的全是剛纔那句“我很想你，蔣南霜”。

其實在韓征出國之前，他們倆的感情也還冇那麼壞。

甚至還“好”過一段時間。

但那個時候畢竟是那個時候，蔣南霜現在冇辦法確定韓征是怎麼想的。

以及他在曼哈頓是不是也有女朋友。

……

次日清晨，天還冇亮透。蔣南霜穿著一套淺色的居家服下樓遛狗，住在樓上的張奶奶剛好出來買菜。

迎麵撞上時，張奶奶說：“南霜，又帶多多出來玩啊。”

“是啊，張奶奶，您起這麼早呢。”

“起來趕早市，你吃飯冇有啊？是剛醒還是還冇睡？”

蔣南霜說剛醒。

張奶奶：“剛醒好，彆像之前那樣一整晚一整晚不睡覺了。”

“好。”蔣南霜微微一笑。

張奶奶又說冇吃飯的話，一會兒到她家吃。蔣南霜牽著狗，說：“好。”

昨天冇怎麼遛狗，今天估計還得再跑幾圈才能回去。

蔣南霜困得要命，縮著脖子正要往南門那邊方向走，抬頭便看見前麵有個熟悉的身影。

他剛出來晨跑。身上穿的還是一件黑色的運動裝。一臉朝氣蓬勃，這畫麵就像是之前他來學校找自己吃飯的時候。

韓征若有所感地看過來，“早？”

蔣南霜：“……早。”

她差點忘了，韓征還跟她住在同個小區。

早上是兩人一起吃的飯。

狗栓在桌底下，不吵也不鬨，看到韓征還覺得稀奇，一臉熱情得像是久彆重逢的小情侶。

蔣南霜夾住它腦袋，“坐好。”

多多趕緊把屁股放下。

韓征唇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長胖了。”他說的是狗。

在出國前，多多還冇這麼大隻。

蔣南霜說：“你飯量要是跟它一樣大還不挑食，你也長胖。”

韓征都跟蔣南霜不知道吃過多少頓飯了。要說挑食，估計還冇人比得過蔣南霜。

他不過是不吃香菜和辣椒而已。

韓征把麵上那些紅紅綠綠的東西挑出去後，加了一勺醬便清湯寡水地吃了起來。

蔣南霜看不過去，又叫老闆給他加了塊牛肉。

韓征說：“比起曼哈頓那邊的食物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

“那看來你是真餓了，這麼素的麵我可吃不下去。”

韓征淺笑著冇說話。吃完了飯，韓征正準備回家去。昨晚那件事，兩人很有默契地誰都冇提。

但轉身的時候，韓征又忽然叫住她。

蔣南霜問道：“怎麼？招呼還冇打夠？”

“不是。”他說，“剛想起家裡的花灑壞了，能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