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冷麪皇叔的溫柔------------------------------------------。《紅線急救手冊》,試圖找到解開“死結型紅線錯牽”的方法。:要麼找到比施法者修為更高的人強行斬斷,要麼等死結自己解開,但死結自己解開的概率,比灶王爺減肥成功還低。,可她現在是戴罪之身。。,直接把她貶成掃地的笤帚都有可能。“隻能靠自己了。”,一臉悲壯。“我就不信,我一個堂堂燈神,還解不開一個破結!”,再次嘗試施法。,她學聰明瞭,冇有強行斬斷,而是順著紅線的紋路一點點梳理。,而是來自更高處。。“難道不是意外?”。

“有人故意打了個死結?”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要離家出走!”

鹿笙探頭一看,沈清辭正拎著一個包袱,氣沖沖地往後門走。

幾個丫鬟在後麵追,邊追邊喊。

她趕緊跳下床,跑過去攔住沈清辭。

“表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離家出走。”

沈清辭麵無表情。

“去一個冇有蕭衍的地方。”

鹿笙嘴角抽了抽。

“他又來找你了?”

“一大早就在門口站著,說是給我送早膳。”

沈清辭咬牙切齒,一副生吃人的模樣。

“我們家缺他那一口吃的嗎?!”

鹿笙探頭往大門口一看。

果然,蕭衍穿著朝服,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麵無表情地站在沈府門口。

他應該是下了早朝直接過來的,連衣服都冇換。

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那不是戰神王爺嗎?怎麼站在沈府門口?”

“聽說在追沈家那個怨女,嘖嘖嘖……”

“真的假的?王爺口味這麼重?”

蕭衍聽到這些話,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站得筆直,像一棵種在沈府門口的鬆樹。

鹿笙趕緊把沈清辭拉回屋裡。

“表姐,你先彆衝動。”

“王爺好歹是朝廷重臣,你這麼跑出去,沈太傅臉上不好看。”

沈清辭冷笑一聲。

“我爹巴不得我嫁出去,管他嫁給誰。”

“那也不能這麼隨便啊!”

“再說了,王爺除了麵冷一點,也冇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送吃的,送佛珠,幫你解圍……這不挺好的嗎?”

沈清辭瞪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被他收買了?”

“天地良心!”

鹿笙趕忙舉手發誓。

“我就是覺得,人家好歹是一片心意,你不領情就算了,彆把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

沈清辭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我又不是不領情……我就是害怕。”

“怕什麼?”

“怕他隻是一時興起。”

沈清辭的聲音低了下去。

“上一個說要娶我的人,轉頭就娶了公主。”

“蕭衍是皇叔,權勢比安陽侯世子大一百倍,他想玩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鹿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線,又看了看門外蕭衍小指上那根同樣發光的光點。

紅線牽引的姻緣,算不算真心?

她不知道。

但看著沈清辭眼底那一絲脆弱,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燈神”當得太不稱職了。

她隻知道牽紅線,卻從來冇想過,被紅線牽著走的人,心裡是什麼感受。

“我去幫你把他打發走。”

鹿笙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沈清辭拉住她:“彆,我自己去。”

她深吸一口氣,拎著包袱走出了大門。

蕭衍看到沈清辭出來,目光在她手裡的包袱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遞過食盒:“今天的早膳是蟹黃包,還熱著。”

沈清辭冇接包袱,也冇接食盒,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蕭衍,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對我好,我也不想知道。”

“我沈清辭不是誰想逗就逗的玩意兒,你要是閒得無聊,去找彆人玩,我冇空陪你演戲。”

說完,她轉身回了府,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蕭衍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個食盒。

風吹過他的衣角,捲起幾片落花。

鹿笙躲在門後,透過門縫偷看,心裡忽然有點酸。

她以為蕭衍會生氣,會拂袖而去。

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戰神皇叔,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蕭衍隻是慢慢放下了食盒,輕聲說了句:“我冇在演戲。”

然後他轉身走了。

背影挺得筆直,卻莫名讓人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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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鹿笙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蕭衍的背影。

她起身,偷偷溜出沈府,來到城北的戰神王府。

王府很大,卻很冷清。

冇有花,冇有樹,隻有光禿禿的石板地和森嚴的甲士。

蕭衍住的地方,連一盞多餘的燈都冇有。

鹿笙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去,躲過巡邏的侍衛,摸到了蕭衍的書房窗外。

書房裡亮著燈。

蕭衍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張輿圖,手裡握著一支筆,卻久久冇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卻像是穿透了輿圖,看向了很遠的地方。

桌上放著一個拆開的食盒,正是早上那個。

蟹黃包已經涼了,原封未動。

鹿笙忽然明白了什麼。

蕭衍早上送去的早膳,沈清辭冇收,他就又提了回來。

他冇有扔掉,而是帶回了王府,放在自己的書桌上。

“堂堂戰神,連個包子都捨不得扔。”

鹿笙小聲嘀咕,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正想離開,忽然聽到書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我是不是……太笨了?”

蕭衍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盒涼透的蟹黃包。

鹿笙趴在窗外,咬住嘴唇,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線,又看了看蕭衍小指上那根同樣微弱的光點。

這根紅線,到底是在害他,還是在幫他?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很想告訴蕭衍:你不笨,你隻是不會表達,你送蟹黃包的樣子笨拙得要命,可那份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語都真。

可她不能。

她是燈神,她是來改正錯誤的,她不能讓自己陷進去。

鹿笙悄悄離開了王府,回到沈府,一夜無眠。

窗外月色如水,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蕭衍忽然抬起頭,看向了窗外她剛纔蹲過的位置。

那裡空無一人,隻有一株剛開的桃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蕭衍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從食盒裡拿出一個已經涼透的蟹黃包,慢慢吃了下去。

“甜的。”他說。

嘴角微微彎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那是他回京以來,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