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把自己搭了進去------------------------------------------,把“遠房表妹”這個人設演得淋漓儘致。,手腳勤快,又會講些稀奇古怪的仙家故事,連沈府的下人都喜歡她。。,晚上還會讓人給她屋裡添個炭盆。,紅線根本不聽她的話。,想把沈渡的線重新牽回蘇婉兒身上。,那個死結就會震動一下,把所有的線都拽回來。,結果那兩根線像是塗了膠水一樣,纏得死死的,怎麼都扯不開。,她正在後院晾衣服,忽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馬蹄聲。“戰神王爺到~!”。?他來乾什麼?,偷偷往外看。,長髮束起,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顎。,一個人站在前廳裡,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沈太傅不在家,沈渡也不在,出來接待的是沈清辭。

沈清辭穿著一件素色的裙子,頭髮隨意挽了個髻,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看到蕭衍的瞬間,她的表情從“誰啊”變成了“你怎麼來了”再變成了“你是不是有病”。

“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沈清辭的語氣客氣得像在背書。

蕭衍麵無表情地把食盒遞過去。

“北境的特產,昨天剛到。”

沈清辭冇接。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不認識你。”

沈清辭說。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給我送東西?”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最後他說:“順路。”

順路?

鹿笙在假山後麵差點笑出聲。

戰神王府在城北,沈府在城南,您順的哪門子路?

順著京城繞了一圈嗎?

沈清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看蕭衍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說完她轉身就走。

蕭衍站在原地,提著那個食盒,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鹿笙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追著沈清辭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月洞門後麵。

然後,蕭衍做了一個讓鹿笙差點咬到舌頭的動作。

他把食盒放在了前廳的桌子上,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壓在食盒下麵。

鹿笙用靈視一看,紙條上寫著五個字。

紅棗糕,甜的。

她記得沈清辭的姻緣簿上寫著。

喜甜食,尤愛紅棗糕。

“紅線的力量也太強了吧……”

鹿笙倒吸一口涼氣。

“蕭衍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戰神,居然會專門打聽一個姑娘喜歡吃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鬆鬆的紅線,又看了看蕭衍小指上那根看不見的線,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根紅線,怕是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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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來的日子,紅線開始了一連串喪心病狂的“操作”。

先是沈渡。

沈渡本來應該跟蘇婉兒在詩會上“偶然相遇”,然後一見鐘情。

這是鹿笙精心設計的劇本,她在下凡之前就踩過點了。

可紅線那個死結把沈渡的姻緣線分成了三股,導致沈渡同時被三個方向牽引。

詩會那天,他確實去了,也確實見到了蘇婉兒,兩人還聊了幾句詩詞,氛圍尚可。

但就在蘇婉兒要吟出那句“願得一心人”的關鍵時刻,沈渡忽然轉頭,看到了正在角落裡啃糕點的鹿笙。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對蘇婉兒的溫潤禮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帶著幾分懷唸的笑。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沈渡走過來,在鹿笙麵前蹲下,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鹿笙嘴裡的糕點差點噴出來。

她當然見過沈渡。

十五年前,她還是個小仙童的時候,偷偷下凡玩,在一條河邊遇到了一個迷路的小男孩。

那男孩約莫七八歲,穿著錦緞小袍,長得粉雕玉琢,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心一軟,就陪他等了一整天,直到他家的仆人來接。

臨走時,小男孩拉著她的手說:“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我長大以後要娶你。”

她當時覺得小孩子的話不能當真,就隨口說了句。

“我叫鹿笙,等你找到我再說吧。”

十五年過去了,當年的小男孩長成了溫潤如玉的世子。

而她從小仙童變成了菜鳥燈神。

當年那麵之緣,沈渡記得不太真切,隻覺得鹿笙的眉眼莫名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

“冇……冇見過。”

鹿笙瘋狂搖頭。

“世子認錯人了。”

沈渡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恢複了溫潤的笑容。

“那現在認識了,我叫沈渡,你呢?”

“鹿笙。”

“鹿笙……”

沈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好名字。”

鹿笙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然後她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根紅線又燙了一下。

不對不對不對。

沈渡的紅線應該連蘇婉兒,她不能摻和進去!

她趕緊找藉口溜了,留下沈渡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出了神。

遠處,蘇婉兒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垂下眼睫,什麼都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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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說說蕭衍。

自從那次送紅棗糕之後,蕭衍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沈清辭的生活裡。

沈清辭去寺廟上香,他在大殿門口“偶遇”,手裡還拿著一串剛開過光的佛珠。

“給你。”

蕭衍把佛珠遞過去。

“我不要。”

“開過光了,保平安。”

“我不需要平安。”

“那就保開心。”

沈清辭瞪了他一眼,搶過佛珠走了。

鹿笙躲在香爐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蕭衍那個麵無表情遞佛珠的樣子,配上那句“保開心”,簡直像一座冰山在努力賣萌。

還有一次,沈清辭在街上被幾個紈絝子弟嘲笑“怨女嫁不出去”,她氣得要動手,但對方人多勢眾。

蕭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站在沈清辭身前,隻看了那幾個紈絝一眼,那些人就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沈清辭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說:“我冇讓你幫忙。”

“我知道。”

蕭衍轉過身,低頭看著她。

“但我想幫。”

沈清辭的臉紅了。

鹿笙蹲在對麵的屋頂上,啃著糖葫蘆,心情複雜。

“這倆人……好像也冇那麼不合適?”

她自我pua,試圖說服自己。

“蕭衍雖然冷了點,但人好像不壞。”

“沈清辭脾氣是暴了點,但心地善良。”

“要是冇有紅線,他們說不定也能……”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去。

不行不行,她是月老閣的燈神。

她的任務是撮合沈渡和蘇婉兒。

不是撮合蕭衍和沈清辭!

她得想辦法把紅線改回來!

可那個死結就像跟她作對一樣,她越是想解開,它就纏得越緊。

這天晚上,鹿笙終於忍無可忍,決定動用“燈神禁術”。

強行將錯位的紅線斬斷,再用自己的修為重新牽線。

這個術法風險很大,輕則修為大損,重則被紅線反噬。

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再這樣下去,沈渡和蘇婉兒就真的冇戲了。

她盤腿坐在沈府後院的假山上,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天賜良緣,紅線歸位;錯者斷之,亂者正之~”

咒語唸到一半,手腕上那根鬆鬆的紅線突然收緊,猛地一拽。

鹿笙冇防備,整個人從假山上摔了下去。

“哎喲~!”

她摔了個狗啃泥,抬頭一看,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人腳下。

那人穿著墨色的靴子,披著玄色的披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蕭衍。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沈府,正站在假山後麵,不知道聽到了多少。

鹿笙心裡咯噔一聲。

“你……你怎麼在這兒?”

蕭衍冇有回答,而是蹲下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根微微發光的紅線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根線。

鹿笙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

“這是什麼?”

蕭衍問,聲音低沉。

鹿笙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鐘,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這是我娘給我編的紅繩,保平安的!”

蕭衍盯著她看了三秒,收回手,站起身。

“沈清辭在哪兒?”

“啊?”

“我找她。”

鹿笙指了指後院的方向,蕭衍點了點頭,繞過假山走了。

她癱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低頭一看,手腕上那根紅線已經徹底纏死了。

另一頭深深紮進了蕭衍的小指,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完了。”

鹿笙閉上眼睛,生無可戀。

“我把自己的姻緣線,也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