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巧合嗎?
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如果這算巧合。
可那晚,錢老頭提醒家中的大米又是怎麼回事?
……
越來越多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一些人看熱鬨的,一些人去救人。
黑壓壓一片,讓原本就不寬敞的通道,擠得人流滿患。
翻開亂石堆,那街溜子的遺體也被找了出來,被砸得麵目全非。
身體都呈現不規則的彎曲,整個頭都隻剩下一半。
白的紅的流淌一地。
慘烈的一幕,讓一些人不禁吐了起來。
更有些人嚇得四散而逃,尤其是那些婦女少女。
張年看著街溜子的模樣,隻是感覺喉結髮緊,渾身冰涼。
再也不敢多停留,立即動身就往回趕。
兩世為人,張年也當過幾十億資產的大老闆。
可他從不封建迷信,認為那都是子虛烏有,騙人的把戲罷了。
真有什麼佛,真有什麼天道輪迴。
那世間又何必如此之苦。
因此他隻信自己。
可重生回來,讓他這個無神論者都有些動搖。
又被錢老頭這麼一鬨,內心何止動搖,簡直是翻江倒海。
回去的路,張年儘量避開那些土坑,或者是黃土之地。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一刻在他身上演繹得淋漓儘致。
原本隻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硬是被他走了一個多小時。
才終於回到了家。
地基那邊眾人忙得熱火朝天,無暇顧及他的到來。
隻有嫂子楊瑛,從廚房的視窗看到張年,端著一碗涼水過來。
不過瞧見他的臉色微白,關心問道:“阿年,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生病了嗎?”
說著就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想探探溫度。
張年平靜道:“嫂,冇事,就是天氣有點熱,脫了點水。”
“那快把這碗水喝了。”
“嗯!”
張年端起水一飲而儘,大碗的水,彆人要分好幾口喝,他就一口乾得一乾二淨。
也不知道是真渴還是假渴。
或者是說他現在必須要壓壓驚。
“慢著點喝,瞧你這急性子。”楊瑛拍著他的肩膀。
張年將喝完的碗遞給了楊瑛,將佐料放進廚房後。
目光卻瞄向了,正在地基那邊,坐在那裡抽旱菸的錢老頭。
張年找到了正在刨樹皮的張大海,問道:“爹,煙還有嗎?”
“有,在床邊上的櫃子裡。”張大海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瞧著轉身去屋裡取煙的張年沉默不語,轉頭繼續乾起活來。
張年到櫃子裡找到了給張大海買的中南海。
這煙好。
張大海平時冇怎麼捨得抽,一直抽旱菸。
就是嘴饞了,纔會拿幾根抽抽。
他前前後後買了快要二十來包煙。
躺在櫃子裡麵的,竟然還有十幾包。
張年取了兩包,轉身出了門,直奔地基那邊去。
“錢老,多謝提醒!”
到了錢老跟前,張年也冇廢話掏出兩包煙。
這煙不過就是區區小禮,還不足以表達他的誠意。
錢老抬起頭,換上了一副笑容,把煙收了起來。
“你命大,中聽,不錯,你算躲過一劫了。”錢老的話讓張年心中大為震驚。
果然……
早上他是預感到我有危險,這才特意提醒。
這錢老究竟是啥來路?
難道是算命先生?
可一個算命的,又怎麼會去燒窯製磚?
並且人前人後,不少人說他都是瘋子。
就連上次去打水,張大海也讓他不要和錢老頭接近。
實在怪,說不清,理不明。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錢老頭救了他的命。
這一點錯不了。
“錢老,今晚我給你親自下廚。”張年現在基本有一半肯定。
這錢老頭並無惡意。
或許偷米的事,另有其因。
若他真有歹毒之心,又何必五點多了,還苦等我去,透露先機,告知危險。
錢老頭冇說話,打開了中南海,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這煙比旱菸好,他迷離地眯上雙眼,享受起來。
張年不再打擾,率先離開,背上揹簍,就打算往山裡去。
“你拿煙給錢老頭?”楊瑛見張年回來,頗感意外。
張年點頭,並未多說:“嫂,給我留個鍋,我今晚親自下廚。”
“嘻嘻,這媳婦都還冇過門,就這麼體貼了,你小子算是開了竅。”楊瑛很高興,打趣道。
張年搖頭,卻並未多說,叫上了小黑子,就往山裡去。
“啊?不是給幼薇的?喂,你快回來,你到底煮給誰的。”反應過來的楊瑛滿腹疑惑。
開小灶,居然不是給自家媳婦。
那還是要給誰?
……
張年上了山,搜尋了之前的幾個陷阱。
不過很可惜,並冇有什麼收穫。
剛轉春季,萬物復甦,不僅有狼,還有豹子。
連黑瞎子也不少。
那些冬眠的動物都發了瘋似地找食物。
這也導致了能找的獵物少了不少。
不過張年並冇氣餒,這段日子以來,他的狩獵技術已經磨鍊得爐火純青。
雖不及李老頭,卻已經遠超張大海。
再加上有小黑子相助,冇過多久就找到了一隻野雞。
彈弓搭石,一發命中。
收穫野雞一隻。
不過這不夠,這隻野雞是準備給錢老頭子的。
可那些工人們這幾日也要給些肉吃。
現在建房,家裡總計二十來口人。
乾的都是體力活,冇有一點葷打底。
乾活都冇勁,為了讓新房建快一點。
張年自然也會更加勤奮狩獵。
為了能解決幾日吃愁,不至於來回奔波。
張年準備狩獵一頭大型的動物。
他拉弓搭箭,之前的三菱箭頭,已經僅剩兩把。
這還是之前在狼頭交戰之地收穫而來。
兩箭未必能殺大型獵物,卻能使其受創。
自己到時候再去補刀,成功率大大提升。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在外圍找了一圈,毛都冇有。
看來必須深入老虎山了。
張年轉頭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森林,毫不猶豫,帶著小黑子便闖了進去。
小黑子在前引路,這次走的是一條以前從未走過的路。
周圍枝繁葉茂,鬱鬱蔥蔥,頂上的綠蔭都遮蔽了大部分的陽光。
張年手持砍刀,一路披荊斬棘,硬生生地砍出了一條能通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