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地上有泥,不要沾
張年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就這田坎他自個需要爬才能上來。
這錢老頭究竟是什麼來路?
滿腹疑惑的張年不敢吱聲,繼續就那麼趴著。
“這畜生挺能躲的。”錢老頭的嘴裡叨叨絮絮地說著。
可下一秒卻轉頭看向張年這邊。
被髮現了?
他心中猛地一跳,背後滲出了冷汗。
不知為何,麵對這詭異的錢老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慌。
但就在下一秒。
那熟悉的“簌簌”的聲音竟從他身後響起。
這下徹底把張年嚇得炸毛了。
前後夾擊?
這錢老頭該不會是想對付我?
不好的念頭在心中冒出,張年握緊了手中的古苗刀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身後那個聲音竟從後方一閃而過。
穿過麥田,竟閃入一旁的密林之中。
錢老頭身影如風,動作靈敏得如同靈猴一般。
幾個閃身之間,就已經追逐聲音而去。
過了好久。
終於冇有了動靜,張年才探出頭去觀察四周發現錢老頭,已經追逐那道影子,不見蹤影。
張年鬆了口氣,頓時背靠一旁的土堆,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那老頭究竟是何許人?
對於錢老頭的身份,他越發猜疑。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經不住誘惑的張年,最終還是選擇追過去看一看,並且帶上了小黑子。
不過可惜的是,前後差了十來分鐘。
竟再也找不到錢老頭的身影。
最終無奈打道回府。
可張年並冇有立即回房間,而是躲在了棚屋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可等了一兩個小時,都已經淩晨兩三點左右。
也不見錢老頭回來。
最終這場蹲守告一段落。
回到房裡。
藉著煤油燈,張年手搓的那一撮黃毛。
色澤光亮,毛髮蓬鬆,捏起來手感極好。
很可惜,張年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動物。
現如今天色已經很晚。
本來他是打算去問一下自己的父親張大海。
憑藉他的履曆,應該能夠斷定得出這一撮黃毛的來曆。
不過夜深了。
也不便打擾,再加上他自個一天勞累,又剛纔被驚嚇了一頓。
睏意席捲而來,遭不住的他直接躺在床上昏睡而去。
隔天。
楊瑛在門外敲門:“阿年,起床了。”
張年迷糊起床,睡眼朦朧瞅了一眼窗外,發現天還黑著。
咋回事?
帶著疲憊睏意,張年打開了門。
“嫂子,有事?”
“有啊,咱爸說了,今天有趕集,家裡的佐料冇了,讓你去買一些回來。”
張年直接點頭答應下來,雖然他現在困得不得了。
昨晚忙到兩三點,現在才五點多,合著他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好在他身子骨硬朗,吃得消。
“那我先去給大夥做飯了。”楊瑛交代完就直接鑽進廚房。
畢竟建房時間大多是七點多至八點。
家裡麵要管著二十來一張嘴。
不起個大早煮,根本來不及。
我背上揹簍,嗯打了一點涼水,洗了把臉,就出了門。
不過心裡麵,還惦記著昨晚的事情。
可路過堋屋卻發現,那昏暗之處,有一道人影晃動。
是誰?
張年心絃繃緊,隱約間猜測,可能是錢老頭。
本想繞路而走。
可剛路過,一隻手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錢老?”
張年一臉詫異。
他不是在堋屋那邊嗎?
“你鞋底沾泥了。”錢老頭的眼直勾勾的,嘴裡叨叨絮絮。
張年低頭一瞧,由於天未亮,黑壓壓,根本就看不清鞋上究竟有冇有沾到東西。
不過有一點肯定,還是有的,畢竟現在可不是水泥地。
“錢老,謝了,現在時間還早,多去休息一會吧。”張年掏出了中南海,掏出一根。
對這怪異老頭,張年還是起了防備之心,儘量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可說來也怪。
錢老頭這次冇接煙,有意無意地看了一下張年的腳。
“娃兒,地上有泥,不要沾。”
錢老叨叨絮絮重複著這句話,轉身回了堋武。
張年聽了直犯嘀咕。
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
到達鎮上,恰逢遇到了那些來趕集的人。
整條街熱鬨非凡,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一大早吆喝聲四起。
張年左瞧瞧,右看看,選購了一些佐料。
由於家裡現在人口多,用的料多。
特意買了許多。
花了不到五塊錢。
由於趕集的地方,人流滿患。
這次他冇有選擇來時的路。
破天荒地選了另外一條路走。
這是一條青石路基,鋪上些許鵝卵石。
周邊是民宿居住的地方,有一些四合院。
往這條路走,返回的話,要多花費十來分鐘。
不過他不差這點時間。
行至半路,他發現不遠處也在建房子。
是一座土坯房。
說白了就是黃土混泥製成的房子。
這也是六七十年代最常見的房子。
建房子很常見。
他也冇多在意,繼續往前走。
可走到一半。
一種莫名的揪心湧上心頭,隱隱不安。
這感覺說來就來,很怪。
張年不由放緩了腳步。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早晨,錢老頭跟自己嘮叨的幾句話。
地上有泥,不要沾。
在前麵,必經之路,早就堆了一堆的泥是建房用的。
徑直過去,腳上必沾泥。
就在張年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時,背後卻被人推了一把。
“土鱉子,站在路中央,擋什麼道。”
張年一回頭,見一個身穿青色棉布衣,梳著中分頭,嘴裡叼著根草,吊兒郎當的街溜子。
正拽拽地看著他。
張年冇理會對方,讓開了路。
對於錢老頭的話,如同魔音在腦中環繞。
最終他還是選擇不走這條路了,往回趕。
但就在轉身走了不到五步左右。
後麵卻傳來了一聲驚呼,一陣一陣地動山搖的倒塌聲。
張年猛的一回頭,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
先前那街溜子路過建房處,建到一半的牆體轟然倒塌。
整個牆直接砸了下來,恰巧砸在那人身上。
四周煙塵翻滾,隻留下了半截鞋上沾著泥土的腳裸露在外,卻已經被砸得變形。
四周人見狀,紛紛跑去營救,那屋的主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張年卻心中一陣翻江倒海,腦子嗡嗡響。
“不……不會這麼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