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她和寫信的人關係很近。她替那個人藏著這封信，藏了可能很久。”

陳大人沉默。

“您認識小蝶？”我問。

他看著我，目光複雜。歎了口氣。

“小蝶是先帝身邊的宮女。”他說，“十五年前，先帝過世，她被遣散出宮，後來不知所蹤。”

“十五年前？”我愣住，“那她現在……”

“不知道。”陳大人搖頭，“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隱姓埋名嫁人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知道當年的事。”

“當年什麼事？”

他看著我，冇有回答。

但我看到他的眼神，那是恐懼，和……敬畏。

然後他說：“娘娘，這封信，您就當冇見過。”

“為什麼？”

他又沉默了，真想讓刑偵隊的同事把他的嘴撬開。

第四章 法醫科主任顧夕顏

三天後，我在刑部掛牌上崗了。

職位是“仵作”，本來應該是的，但我覺得太難聽，堅持改叫“法醫科主任”。皇上準了，反正就是換個叫法。

冷宮的東西也搬出來了，換了個小院子，離刑部近，方便我上班。配了兩個學徒，一個叫阿青，一個叫阿木，都是刑部挑來的，說是“聰明伶俐”。

聰明不聰明不知道，但第一天上班，阿青就吐了三次。

“習慣就好。”我拍拍他的背，“我第一次解剖的時候，也吐。”

阿青臉色慘白：“娘娘，您第一次解剖的……是什麼？”

“一具泡了七天的浮屍。”我回憶了一下，“那味道，比昨天小翠的還衝。”

阿青又吐了。

阿木倒是很淡定，一直站在旁邊，認認真真看我操作。

“你以前見過？”我問。

“見過。”他說，“家裡是殺豬的。”

我點點頭。

“那行，你幫忙遞刀。”

第一天冇什麼大事，就是整理一下刑部的舊案卷。我讓阿青和阿木把近三年的命案檔案都搬出來，一頁頁翻。

翻到一半，陳大人來了。

“娘娘，有新案子。”

“什麼案子？”

“戶部侍郎張大人的公子，死了。”

我放下卷宗。

“怎麼死的？”

“說是暴斃。”陳大人的表情微妙，“但張大人不信，鬨到皇上那兒去了。皇上讓您去看看。”

戶部侍郎，三品大員，兒子死了，說是暴斃。

這案子一聽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