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管刑部大牢，能在牢裡殺人滅口。他換掉獄卒，方便暗月的人進出。他，”

皇上頓住。

他看著我。

“小翠的死，碧桃的死，柳青的死，刑部侍郎的死。”他說，“這些人，都是被同一種手法殺的，從背後勒死。

我點頭。

“對。”

“那封信。”他說，“小蝶的信。小翠替她藏著，被柳青發現，被殺。柳青知道那封信的存在，所以被殺滅口。刑部侍郎殺柳青，是因為柳青知道他和暗月的關係。”

“那刑部侍郎……”

“也死了。”皇上說，“死在自己家裡，勒死的。凶手冇找到。”

我沉默。

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

凶手，是暗月。

他們殺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第十六章 小蝶

查到這裡，隻剩下一個活著的知情人，

小蝶。

皇上一直在找她，找了十五年。

我們按照那封信的線索，一路查到江南。

在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裡，一個老婦人看著小蝶的畫像，忽然說：

“這不是阿秀嗎？”

“阿秀？”

“對，阿秀。”老婦人說，“十幾年前來的，說是逃荒的。一個人住在村頭，不愛說話。”

我的心跳加速。

“她在哪兒？”

老婦人指了指村頭的一間小屋。

我走過去，敲門。

門開了。

一個老婦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但那雙眼睛，清澈，警惕，像一隻受驚的鹿。

“您是……小蝶？”我問。

她愣住。

然後她轉身想關門，被我攔住。

“彆怕。”我說，“我是皇上派來的。”

她停住了。

良久，她轉過身，看著我。

“皇上……還記得民女？”

“記得。”我說，“他一直在找你。”

她哭了。

那天下午，她給我們講了十五年前的事。

她親眼看到，先帝死的那天下午，柳家的人進過宮。他們和先帝吵了一架，吵得很凶。離開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袖口有血。

她不敢說。因為她知道，說了就會死。

所以她逃了。逃出宮，逃到江南，隱姓埋名，活了十五年。

“還有一件事。”她說，“先帝死之前一個月，宮裡來過一個人。”

“誰？”

“不知道。”她說，“但先帝見過他之後，臉色很差。後來民女聽說，那個人是‘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