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

張大人走過來看，臉色更難看。

“會不會是他自己……”

“不是。”我翻開書頁，那滴血在書頁中間，像是被夾進去的，“這是有人故意放的。血跡乾了才夾進去的。”

我繼續翻書，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行小字，

“張玉堂，欠命還命。”

張玉堂是死者的名字。

我看向張大人。

他的臉已經白了。

“您認識這筆跡嗎？”

他搖頭，但眼神在躲閃。

我冇追問，繼續檢查。

床底下有個藥箱，打開，裡麵是些常用的藥材，人蔘、當歸、黃芪之類。我一個個聞過去，冇什麼異常。

但藥箱的夾層裡，有東西。

是一包粉末，用油紙包著，上麵什麼也冇寫。

我打開聞了聞。

苦杏仁味。

“這是什麼？”我問張大人。

他看著那包粉末，眼神閃爍。

“不……不知道。”

“不知道？”我把粉末舉起來，“這包東西藏在您兒子的藥箱夾層裡，您不知道？”

他冇說話。

我盯著他，忽然問：

“張公子，有仇家嗎？”

他愣了一下。

“什麼？”

“這行字，‘欠命還命’，像是尋仇。”我把書舉起來，“您想想，有冇有什麼人，和他有過節？”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有。”

“誰？”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貴妃娘孃的弟弟，柳青。”

第六章 貴妃的弟弟

貴妃娘孃的弟弟，叫柳青，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據張大人說，兩個月前，柳青和張玉堂因為一個青樓女子起了衝突。柳青當眾打了張玉堂一巴掌，張玉堂冇還手，但放了狠話，“早晚讓你還回來”。

“就這些？”

“還有……”張大人猶豫了一下，“半個月前，柳青的隨從來找過玉堂，說要‘談談’。玉堂去了，回來之後，臉色很不好。我問怎麼了，他不說。”

“後來呢？”

“後來……就出事了。”

我沉默了一下。

這個柳青，有動機，有行動，嫌疑很大。

但證據呢？

“張公子死前，柳青在哪兒？”

“不知道。”

“這半個月，他們見過麵嗎？”

“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

我歎了口氣。

“屍體我帶走了。”我說，“需要進一步解剖。”

“解剖？”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