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麼,您認為您的陞官是好運嗎?”無聊的問題。

“不。”語氣變得有點冰冷。

“那個,您認為您能成為幻影的徒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嗎?”其實她好奇了好久,如果他的性格真如幻影所說,那麼他們之間的相處一定會很特別的,嗬嗬。

“不。”語氣飽含怒氣和決然。

回答得那麼乾脆,肯定不好了啦!

水若塵壞心地笑著,繼續問:“您跟幻影有沒有打架啦?”

輕輕挑眉,他看著她不懷好意的大眼睛:“想知道?”

毫不猶豫地點頭,她催促道:“快點說啦!到底有沒有打架?誰贏了?”好奇死了!幻影輸了的話,肯定會很慪氣的。

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笑,他大方道:“是有打架,多數贏的是她。”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回答。

“真的!”哈,好想爆笑出來喔,水若塵拚了命地忍笑,卻不知道她的臉型因此而嚴重扭曲,“你們怎麼打喔?對了對了,您贏她的時間,她會怎樣?”

水若塵的話讓楊逸凡回顧起那段曾經讓他真正感到快樂的日子,情不自禁笑了起來:“我贏的時候,她多半會像個小孩子一樣走到一旁不作聲,還故意不搭理我,除非我喊一句‘師父’。”

目睹他的笑容,她不禁愣了愣,然後漾出一個美麗的笑靨:“楊將軍,您老其實應該多點笑,笑起來比那張冷冰冰的臉帥多了。”雖然原本已經夠帥了。

這下愣住的換成楊逸凡了,但他很快又輕輕地勾起嘴角:“這話,幻影也說過。”

“我猜得到。”她跟她都是一類人,說的話大概也不會相差到哪裏去,水若塵傻傻地點著頭,正想繼續追問,便看到嶽推門而入,所有注意力便立刻被嶽手上的紅棗糕吸引到了。

“哈,我的紅棗糕!”水若塵拿起一塊又一塊,滿足地吃著,嘴邊掛著的還是那抹清麗絕倫的笑,“嶽,你的廚藝好像很不錯哎。”這味道,可以跟月兒的相提並論了。

“謝謝。”嶽由衷一笑,他看了看楊逸凡,視線再度回到水若塵身上,“你們好像很聊得來?”

“那個,還好啦!”水若塵一邊狼狽地吞著紅棗糕,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楊將軍就是比較酷,不過我的適應能力比較強,所以,嘿嘿,不成問題。”

聞言,兩個男人皆是一愣,旋即笑開。

水若塵很是滿意地看著這情況,起初她也不是很有信心跟他們相處的,不過試過才知道,她根本不必花費任何心思。

跟嶽說話,直來直往便好;至於楊逸凡,如果不介意自己低聲下氣點,那麼就可以跟他好好說話。

對於自己找到這正確的相處之道,水若塵很是得意,她開心地看著手中的紅棗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嗯,看來,她的性命暫時無憂了。

嶽輕輕推門而進,看著楊逸凡若有所思的背影,他不禁笑了笑:“在考慮馨妃娘孃的話嗎?”

楊逸凡沉默。

嶽不介意地聳聳肩,徑直端起桌子上的茶,慢條斯理地喝著:“我認為,馨妃的話不可盡信。雖然我不知道,當今聖上為何突然間下瞭如此命令,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因為皇上曾經下密令,就算把整個雲國翻過來都要找到皇後?”楊逸凡轉過身,對上嶽的眼眸,他毫不掩飾眼底的猶豫,“所以你現在來勸我不要殺皇後?”

“我不會勸你,你的心會告訴你答案的。”嶽自信地笑笑,深灰色的眼眸閃出一絲溫柔的光,“凡,不要再飛蛾撲火了,馨妃不值得你愛。”

楊逸凡搖頭,褪去表麵偽裝的他,此刻顯得十分無措:“值得?愛就是愛了,我還管得了值不值得嗎?”其實冰冷如他,亦會有自己的最愛。

“你不會不知道,馨妃在利用你。”收起過多的情緒,嶽的表情變得淡然,“她要殺皇後,然後奪取後位,這些隻是後宮鬥爭,你為何硬要參與呢?”答案他早已知曉,隻是不得不感嘆。

“一如當初你為了霧而死,我現在,也隻不過在效仿你而已。”楊逸凡苦笑了一下,如果人當真能控製自己的感情,他又怎會讓自己愛上馨妃?

“霧還是死了,提這個做什麼?”嶽的語氣難得有一絲不悅,但他臉上仍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皇後不如馨妃說得令人厭惡,我很欣賞她。”

“這也算是我下不了手殺她的原因之一。”楊逸凡心知肚明,雖然嶽是自己的好朋友,但對於自己欣賞的人,嶽懷有一種特別的情緒,如果他傷害了水若塵,嶽肯定會感到苦惱。

“最大原因應該跟我想的一樣。”嶽的笑容又恢復了陽光,隻是仍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她跟幻影很像。”

“你果然很瞭解我,嶽。”楊逸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接過嶽遞給他的茶,“我可以無視所有人,卻無法無視唯一真心待我的幻影。”當然除了馨妃和嶽。

嶽笑,不答話。

這廂。

水若塵正無聊地研究著屋裏螞蟻的爬行路線,企圖找出螞蟻的巢穴,然後加以破壞。

用刀子將紅棗糕切得粉碎,她一粒粒地將這些紅棗糕碎放遍整個房間,很快的,她便看到了排列整齊的螞蟻慢慢地走了出來。

得意地笑了笑,她目不轉睛地開始跟蹤螞蟻。

首先,那些螞蟻到了她放置了紅棗糕碎的椅子邊,似乎用盡了吃奶的力,才勉強搬得動那個對於水若塵來說細小無比的糕碎。

大概因為那一丁點的紅棗糕對於螞蟻們來說真的很重,它們走得很慢很慢,慢得讓水若塵幾乎以為自己要睡著了。

還好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她的睡意,她揉了揉眼睛,跑去開門,卻看到了一臉寒冰的楊逸凡。

她馬上堆起討好的笑,卑躬哈腰地敞大著門請楊逸凡進去:“歡迎楊將軍光臨寒舍,那個,我正在進行實驗,請楊將軍盡量放輕腳步,謝謝合作。”對付楊逸凡這類人,足夠的禮貌是必須的。

“實驗?”他輕輕挑眉,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臉。

“是啊!”她興奮地指著地上那排黑色的一粒粒的東西,“看到沒!是螞蟻,我正用紅棗糕引出它們,企圖找出它們的家,然後,嘿嘿。”不說下去了,免得被罵。

她真的跟幻影好像。楊逸凡不得不在心底感嘆,為何世上會有性情如此相似的女子?

見他不說話,她又開口:“對了,你來幹嘛?有事找我嗎?”沒事應該不會來的,她隻是個人質,不是他的女人。

“這湯,嶽要我給你。”寒起一張臉,他將手中的湯呈到她麵前。

“是嗎?”她驚喜地張大了眼睛,看清了楊逸凡手上端的東西,她感動地笑了起來,“真不好意思,明明我是人質,你們還對我那麼好,謝謝!”其實,她那麼防備他們,會不會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眸,以及毫不保留的溢滿快樂的俏臉,楊逸凡的心底滑過一絲不忍。

其實那碗湯已經被他下了毒藥,幾乎是入喉即死的,她也不會感到任何的痛苦。雖然嶽把湯交給他時並沒有說什麼,但他的用意很明顯,就是讓他來決定要不要取水若塵的性命。

水若塵可沒楊逸凡那麼多想法,纖纖小手拿過湯,滿足地聞著那誘人的清香,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絕美的笑靨:“謝謝。”忍不住再次道謝。

她毫無防備的信任,讓他更是心虛,他不自在地撇撇嘴。

紅潤的小嘴慢慢地接近碗沿,就在楊逸凡以為她會狠狠地喝下去時,她又停了下來,就好像知道湯裡有毒藥一般,她笑笑:“你們對我那麼好,要不改天我做點拿手的菜式給你們品嘗下?”其實這些都是她的無心之舉。

驚訝於她的話,但他很習慣地將感情內斂於心底,他淡淡地道:“不需要。”將軍府不缺乏廚師。

吃了閉門羹,她輕輕了“哦”了一聲,悻悻然低下頭,小嘴再次對上碗沿。

眼看著她就要喝下那毒湯,他居然在那一瞬間,像神使鬼差一般,不著痕跡地撞了撞她的手,使她失手將湯弄翻在地上,他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呀!”水若塵一臉歉意地看了看地上的湯,再對上他冷漠的眸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弄翻的。”

“沒關係。”他並不在意,隻因這是他所為。

沉默著收拾好地上的碗,他神情自若地走了出去。

原地的她則皺起了清秀的眉,不解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是不是生氣了啊?

除了無聊發獃的時候,水若塵基本上都在研究要怎麼離開這裏。她能猜得到這裏是楊逸凡的將軍府,隻是古代的府邸都不是她可以想像的大,找出口又是談何容易的事?

隨手拿起書桌上的毛筆,在自己臉上胡亂地畫了一通,再換上昨夜在這房間無意發現的傭人服,她笑眯眯地走出了房門。

嘿嘿,她現在就要去打探打探這將軍府!

在自己住的那個院子瞎逛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她才找到院子的入口,她揉了揉有點發暈的腦袋,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那院子的牌匾,念影院。

嘴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沒猜錯的話,幻影肯定住過,那套傭人服大概也是幻影偷偷藏起來的,楊逸凡沒發現可能是因為不想別人動這些幻影用過的東西吧?

出了念影院,水若塵茫然地東張西望了一陣,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可以用太陽位置來確定自己的方位。

現在是早晨,而太陽正在自己的正對麵,那麼說,她是處於將軍府的西邊咯?

迷信風水的古人大概也是將自己的房子弄成坐北向南的了,南邊應該也是門口,那麼說,她的左邊就是南麵,那她自然也找到門口咯?

水若塵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水靈靈的眼睛成了月牙狀,煞是可愛。

“她選對方向了。”嶽正一臉溫柔的笑,看著興奮得一邊跳著一邊離開將軍府的水若塵。

楊逸凡抿唇,不說話。

“你這樣,算是放了她嗎?”嶽那流瀉著無限笑意的眼睛望向楊逸凡。

“我無法傷害幻影。”如果傷害了水若塵,幻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楊逸凡深深瞭解幻影的性情。

“你確定她對於幻影那麼重要嗎?”嶽不瞭解幻影,所以並沒有楊逸凡那麼有把握。

“幻影從不費心力保護任何一個人,除了其他三影。”楊逸凡的語氣由冰冷轉為嘆息。

嶽卻從這話搜尋到一個驚人的資訊,他的眼裏有著掩飾不了的驚訝:“包括‘無影’嗎?”

楊逸凡輕輕點頭,肯定了嶽這個恐怖的猜測。

緩緩垂下眼簾,直到肯認自己不再外露任何情緒時,嶽再抬頭,視線又追隨到水若塵身上,他又笑:“她似乎會有麻煩。”

楊逸凡無奈搖頭,縱身飛去。

水若塵很快發現一個讓自己沮喪的事實,她是猜對了將軍府的大門在哪裏沒錯,可是她無論如何走不到那裏,怎麼會這樣?

正想放棄,迎麵走來了一個看起來蠻機靈的丫頭,她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屁顛屁顛地跑到那丫頭身前,很努力地漾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無害:“請問姑娘,這將軍府的出口在哪裏呀?”

那丫頭很明顯地一驚,獃獃地看著臉上有一塊黑色傷疤的水若塵,半天回不過神來。

水若塵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但依舊笑著:“姑娘,不要傻住啊!來點反應,驚訝啊,嫌惡啊,甚至鄙夷也好嘛。”看來自己畫得太嚇人了點。

“你、你、你是誰呀?”那丫頭終於有反應了,可惜不是水若塵想要的答案。

聳聳肩,水若塵輕輕跳離那丫頭一點,小手拍了拍人家的肩頭,奸詐一笑:“嘿嘿,我可是將軍府裡的女鬼哦……今天出來是要找一個女孩兒吃掉的。”再沒反應就不好玩了。

聞言,那丫頭尖叫起來,意識在看到水若塵故意翻白眼時徹底失去,直接昏倒了。

水若塵吃吃地笑了起來,一蹦一跳地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也。

身後那一雙一直注意著她的眼睛,在看到她嚇人得逞的笑容時,閃過一絲溫柔,那人緩緩走到丫頭身旁,點了她的睡穴後,飛快追上水若塵的腳步。

沒有警覺如水若塵,自然是發現不了身後的人,她玩心大起地嚇暈了幾個丫頭後,終於遇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他看起來很是嚴肅和威嚴,甚至有點目中無人。

看到是老人,水若塵自然不會沒良心地鬧,她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請問老伯伯,我要怎麼走才能去到將軍府的出口呢?”殊不知,自己這經過化妝的樣子,笑起來是多麼的令人毛骨悚然。

老人輕蔑地看了一眼醜陋的水若塵,傲慢地抬起下巴,不理睬水若塵。

這可讓水若塵感到困擾了,她不解地看著老人:“請問您可以告訴我嗎?老伯伯。”這人怎麼這樣?

“不知道!”老人冷冷地掃視了她一眼,眼底閃過鄙夷。

清楚地看著老人眼底的那抹情緒,水若塵輕輕皺眉:“老伯伯,瞧扁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何況她很禮貌地問他。

“你沒資格跟老夫說話。”老人突然大聲吼道,“不知好歹的醜丫頭!知道老夫是誰嗎?老夫可是楊將軍最最尊敬的管家,憑你一個小丫頭居然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不想在將軍府待了嗎?”

她頓時氣結,瞪大著如秋水般清澈柔和的眼睛,脫口而出:“老伯伯,就算你是管家也不可以這麼過分吧?我那麼有禮貌地詢問,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態度對待別人呢?何況,我纔不是什麼見鬼的丫頭。”

“你……”老人纔想狠狠地罵回去,不經意瞥見了一道兇狠的目光,他的氣焰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顫顫地用手指了指出口方向,他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可以去、去那邊,出、出口就在那、那裏。”

他的轉變讓她感到奇怪,不過也沒多想,她朝他輕輕點頭:“謝謝老伯伯。”然後一溜煙地跑掉了。

看到水若塵的身影跑遠後,楊逸凡才慢慢走到老人身旁,語氣冰冷得猶如極低風雪,那仿如地獄使者般兇狠的樣子讓老人忍不住吞口水:“從這一刻起,你給我滾出將軍府,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看到鑲金邊的深紅色大門,水若塵心底有著說不出滿足感,嘿嘿,她終於要逃出去咯!

有點不捨地回頭望著將軍府,她的眼裏湧現一點淚花,可她還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用力地大吼:“謝謝你們,嶽、楊逸凡。”

謝謝他們不傷害她,謝謝他們曾那麼溫柔地待她。

不遠處,那藏身於黑暗中的身影明顯一震,嘴邊隨即露出一個深深的笑容。

水若塵一點也不意外幻影會找到她,事實上憑她化妝後的那副“尊容”,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漾著頑皮笑意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眼睛的主人正一臉無辜地望著她:“嘿嘿,快點稱讚我吧!我逃出來了哦,不用辛苦你們來找我咧。”

看著那雙靈動的眼睛半晌,幻影無可奈何地垂頭嘆息:“小姐,拿你沒轍了,不要鬧了,去把臉弄乾凈,我親自帶你回宮。”

“弄乾凈?”她一臉驚訝地看著幻影,小嘴張得大大的,“你確定要嗎?不怕我的美貌惹事喔?”

翻了翻白眼,幻影用力地瞪著這個無聊的女人:“自戀,放心吧,你的容貌還沒到那種級別。”

笑嘻嘻地用袖子在臉上亂擦了一通,水若塵纏上幻影的手臂:“嘿嘿,好啦好啦!帶我回去吧!”好讓她快點找回記憶回家吧。

“嗯。”

水若塵滿臉擔憂地傾聽著馬車外武器相撞的聲響,此刻顯得異常刺耳,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注意到她小動作的幻影,溫柔地拉起她的手:“放心,這些隻是歡迎禮。”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水若塵擔心些什麼呢?

“歡迎禮?”忍不住瞥了幻影一眼,她又拉開簾子看了看外麵,“有他們這麼歡迎的嗎?又不是鮮花禮炮,是刀槍劍戟耶!”而且皇宮來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他們三個沒問題吧?

“嘿,大概會吃力點,不過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幻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白瓷瓶,一臉壞兮兮的笑,“哎,你那麼喜歡往外看,那就撒點這些嘛!”

“什麼東西來的?”水若塵當真聽話地接過瓶子,順勢拉起簾子,將瓶子裏的東西往外倒,她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瓶子裏的東西是否會害死外麵的那群人。

“哈!”幻影止不住唇邊的笑,那雙媚眼成了彎彎的月牙狀,“等下你就知道了。”

話才說完不出30秒,連連慘叫便從外麵傳進來,水若塵一驚,飛快地拉開簾子,卻看到皇宮的那些侍衛正一臉驚恐地望著自己的前方,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吃人的怪物一般,很多還沒來不及慘叫已然昏倒。

“那是發神經的葯呀?”水若塵驚詫地睜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害死皇帝那麼多侍衛,你良心不會不安嗎?”肯定不會。

“那是使人看到幻覺的葯啦,嘿嘿,幻覺的內容是一頭吃人的怪物,就是那個,看過《魔戒》沒?”幻影撓撓頭,轉頭看著水若塵,見她點頭了才繼續道,“那頭吃人怪物的外形就跟《魔戒》裏那會說話的大樹一樣,然後它的眼睛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