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但要幻影來救水若塵,不就等於將水若塵雙手奉上,讓他們帶她會雲國了嗎?
“我也同意找她,白俞,你意下如何?”連水若塵是雲國皇後都知道,宋千啟當然也知道幻影是誰。
“你不用她當人質要挾雲國了嗎?”白俞語氣的一絲絕望讓人心酸。
“可是你更寧願她醒來,不是嗎?”晚霞巧妙地接話,“何況,她救了我的命,也算是我的恩人了,我當然不能拿我恩人的性命開玩笑。”她相信宋千啟也是這麼想的。
白俞黑著一張俊臉,不說話。
“宇兒,我對丫頭亦是不捨,但我寧願丫頭醒著,快快樂樂地生活,就算她要離開我們。”莫執何嘗不是把水若塵放在手心裏疼愛?
“讓她回去,也讓她恢復記憶。”月兒終於忍不住說出藏在心底許久的話,“白俞,你知道的,她隻把你當作哥哥……你這樣強留她在這裏又怎樣呢?或許,她的幸福,真的隻能在雲國。”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怎麼會不瞭解呢?
隻是一想到她是愛雲國皇帝的,他的心就大片大片地疼。
“白俞,你為什麼要那麼像我哥哥呢?”
她的話,清晰地回蕩在他耳邊。
哥哥嗎?
他笑。
幻影麵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白俞。
她真的很討厭他,如果不是事關水若塵的生死,這個男人無論求她什麼她都絕對不會幫忙的。
“隻要你救醒她,我就讓你帶她會雲國。”看到毫無反應的幻影,白俞不禁有些心急。
這話倒引起了幻影的注意,她眯起了眼睛:“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當初他帶水若塵進宮時就沒告訴過她,害她瘋狂地找了水若塵這麼多天。
“憑你對小塵的關心。”白俞笑了,幻影有反應就代表水若塵有救。
“我又怎麼知道會不會是個陷阱?”幻影冷冷地笑了起來,“你們帶走她,不就是用於威脅雲國嗎?”
白俞頓了頓,才語重心長地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反正太子現在放棄了這個計劃……你跟我走,好嗎?”
幻影直視著他的眼睛,不答話。
“幻影!”白俞焦急得直撓頭,“拜託你跟我走……不要再拖了!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小塵會不會有危險。”
白俞的話倒是提醒了幻影。
的確,如果純粹是救活了太子妃,水若塵頂多是心絞痛,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死。
但怎麼會昏迷呢?
見她不說話,白俞更是焦急:“不要想了……”
幻影卻冷冷打斷他的話:“你最好不要騙我!”語畢,轉身回屋。
再出來時已帶上了一個包袱,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吧。”
白俞終於露出了笑容。
幻影取出插在水若塵身上的最後一根銀針,輕輕吐了一口氣。
“怎麼了?”白俞一臉關切地看著幻影。
幻影慢慢將銀針收拾好了,才對上白俞的目光:“你跟我表述事情經過時,是不是說少了什麼?小塵不僅僅是救人吧?你們讓她吃過什麼嗎?”
“吃過什麼?”齊天磊作思考狀,半晌,“對了!她吃過一顆藥丸!不過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藥丸?”幻影挑眉,“是白俞說的那個解毒的藥丸嗎?”
齊天磊點頭。
“那就奇怪了。”幻影輕笑起來,“她可是中毒了喔。”
眾人一驚!
“怎麼會?”晚霞一臉不可置信,“我就是因為中毒而死的,可小塵不僅沒事,還救了我……”
“會不會是那個藥丸混雜了兩種葯?”月兒猜測道,“她中了什麼毒?”千萬別是一些稀奇古怪的。
“枯葉花毒。”幻影嘆氣,這次麻煩大了。
“什麼?”莫執驚呼,“居然是枯葉花毒……”
“老人家,你知道?”幻影側目。
“我對毒的研究雖不多,但枯葉花毒還是聽聞過……傳聞,要解此毒,必須要將枯葉花花瓣和下毒者的鮮血加以攪渾,然後才能提煉出丹藥……”莫執可謂越說越難過,哪裏去找下毒者?
“還有一點就是,中此毒之人,如若兩個月之內不能服用解藥,必七孔流血而亡。”幻影加以補充道。
“怎麼會?”晚霞驚叫。
“白俞你跟我說,此葯是黑衣人讓小塵吃的……”幻影若有所思地望著水若塵,“照理說,小塵應該不認識那黑衣人的,但他卻故意讓小塵吃下有枯葉花毒的藥丸……那麼說,他是想再次見到小塵吧?”
白俞對幻影的頭腦表示讚賞,但他仍反駁道:“既然不認識,為何想再次見到她呢?”
“或許她有什麼地方吸引到了那個黑衣人吧。”幻影笑了起來,那嫵媚的樣子讓在場的人一愣,“某個人就是這樣被她迷惑到的。”她們家皇帝。
“幻影說得也有道理。”晚霞倒是贊同她的看法,“如果想殺死小塵,根本不需要用這毒藥,還必須用他的鮮血作解藥……”
“那我們怎麼做?”齊天磊不自覺地摟緊月兒的腰。
“怎麼做?”幻影再次笑了起來,嬌媚得讓人心驚,“以治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敢對小塵下毒,我絕對不會讓他安穩度過餘生的。”用毒?她還沒碰到過對手。
“可是我們不方便動手。”未曾開口的宋千啟突地插嘴道,他看著幻影,“對付我們的,是我朝大臣,我目前不宜跟他起正麵衝突。”
“你不要忘了到底是誰害成她這個樣子的!”幻影一個閃身來到宋千啟身前,她緊緊地抓住他的衣領,眼底有著燃燒不盡的怒火。
“不要這樣,幻影。”晚霞試圖阻止,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比不過幻影。
“或許我們可以來一場交易。”宋千啟絲毫不畏懼幻影,他笑得開懷,充滿笑意的眼睛對上她的。
“交易?”幻影放開他,嘴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你憑什麼跟我做交易?”
“你可以,”
話還沒完,就被門外匆匆走進來的一個小太監打斷:“太子殿下,林大人求見,說有急事。”
宋千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凝重,他示意小太監下去後,望著幻影:“關於這個交易,我保證讓你滿意為止。”隻要她肯為他殺了他想殺的人。
冷眼望著眾人隨宋千啟離去,幻影轉身來到水若塵床前。
讓她吃下一顆藥丸後,幻影飛快地跟上宋千啟一群人。
幻影一個人站在屋頂,俯視著整個朗月皇宮。
眉心微蹙,她心底嘆息,又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恰好下麵傳來腳步聲,幻影循聲望去,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她不由得陷入沉思,那會是誰?
最讓她困惑的是,此人居然讓她有熟悉之感。
但她沒讓自己繼續想下去,她現在必須回水若塵的房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偷聽的事。
“幻影?”才進門便聽到一聲清晰的叫喚,幻影抬頭,愣了。
確定來人真是幻影,水若塵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不認識我了?”
“你醒了?”幻影連忙跑過去,執起水若塵的手,替她把脈,“看來我的葯有點效果,至少壓製住少許枯葉花毒的擴散了。”
“枯葉花毒?”水若塵疑惑地看著幻影,“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笨蛋!你被那個襲擊你的黑衣人下毒了。”幻影忍不住拍了一下水若塵的腦袋,真是個迷糊的孩子。
“他對我下毒?”水若塵卻意外地皺眉,“會嗎?可是我怎麼感覺他並不會傷害我?”她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或許真的不想傷害。”幻影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這毒的解藥需要他的血要調配。”
“他想再見我?”連水若塵自己都不怎麼相信自己的猜測。
“放心好了,我會幫你取到他的血的。”幻影捏了捏水若塵緊繃的臉,“話說回來,你該感謝我!”
“你?”
“當然啊!”幻影笑得開懷,“要不是我以前無聊,老是研究一些刁鑽的毒藥,恐怕你現在還醒不了呢!”
“既然你能弄醒我,那你何不試試調配解藥呢?”水若塵嘟起嘴,她實在不怎麼願意去求那個黑衣人給她他的血。
“就是瞭解毒藥纔不動手啊,因為我知道你的毒隻能用他的血來解。”幻影點了水若塵的鼻子,“我的葯比較特殊,我命名為‘血色幻影’,因為顏色比較像鮮血,又是我創造出來的。它比較特殊,它能抑製所有毒藥的藥性,某些特殊情況下,還可以消除一些病患的癥狀,我厲害吧?”
“特殊情況下?那我算不算?”水若塵用手指著自己。
“當然!你是最特殊的例子了,因為你有紫水晶護體。”幻影從懷裏拿出一個白色的瓶子,“聽著,小塵,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給我吃一顆,懂嗎?不然你會立刻昏睡過去,而且那些毒藥蔓延的速度會變得更快。”
水若塵頓了頓,才點頭。
“很好。”幻影笑了,“好吧,我帶你出去讓他們驚喜下。”她最開心的,莫過於沒有人來打擾她們。
“嗯。”
剛看到水若塵走進來時,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有白俞,飛快地擁住水若塵,渾身顫抖著。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一路走過來時,幻影詳細給她描述了她昏迷時大家的態度和大家說過的話,所以她決定原諒他們傷害她的事。
“我好高興,你終於醒了。”晚霞眼眶紅了起來,“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什麼話咧,”水若塵臉紅地撓撓頭,她不習慣這種情況,“你沒事就好啦!”
“對了,幻影,你是怎麼讓小塵醒來的?”月兒終於放下心頭大石,轉頭詢問幻影。
“當然是用我的葯啊!”幻影避重就輕地一語帶過,“雖然她是醒了,但不代表她的毒解了,我們仍然需要黑衣人的血。”
“不管怎樣,丫頭沒事就好……”莫執忍不住老淚縱橫,“謝謝你,幻影。”這是他真心的話。
“這是分內事,不謝。”微微一笑,幻影環顧著屋內,還是一些過於浮誇的裝飾。
“你沒事了……”摟住她許久的白俞終於開口了,他的語氣讓水若塵忍不住心疼。
“也不是完全恢復啦!”水若塵安慰似的拍了拍白俞的背,“反正我醒了就是了。”嘿嘿。
“嗯。”放開懷中的她,白俞感覺自己彷彿一個世紀沒看過她的笑容一般。
幻影才轉頭,視線便被地上的一個反光點吸引住。
眯起眼,幻影慢慢地走過去,原來是個玉佩。
纔想一笑置之,卻被上頭的圖案所吸引,白玉雕成的雲一層層地重疊著,雲上用金子鑲的流星如雨搬安靜的滑下。
幻影大驚,拿起玉佩連忙跑到外麵,揹著陽光舉起玉佩。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一顆顆的流星閃出絢麗的光,一個小小的“相”字,出現在璀璨非凡的繁星之中。
幻影再次笑了起來,異常的愉悅。
那是雲國皇帝賜予,隻有丞相才能擁有的玉佩。
收起笑容,她回到屋內,看著眾人,大聲問道:“請問,你們知道這是誰的玉佩嗎?”
宋千啟接過幻影手中的玉佩,細細地觀察起來:“這玉佩雕工精細,色澤溫和,玉也通透,是塊上等玉吧?”
幻影笑笑,點頭。
“是剛才幾位大人的吧?”白俞注意著幻影的反應,但幻影仍然麵無表情。
“恐怕是的。”晚霞認真地點點頭,“幻影,你認得這玉佩?”她忍不住疑惑地望向幻影。
幻影卻神秘一笑:“先把玉佩的主人找來,好嗎?”或許她可以考慮宋千啟提出的交易。
似乎知道了什麼,宋千啟瞭然一笑:“來人!去請剛才那幾位大人來。”
“幻影,為什麼要找那玉佩的主人喔?”水若塵不解地看著幻影。
幻影拉起水若塵的手,溫柔地笑著:“這是你的願望,知道嗎?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我不會忘記。”她承諾了,就會做到。
水若塵一瞬間愣了,一些片段閃過腦海,她想捉住什麼,卻又捕捉不了,頭也漸漸疼起來。
注意到水若塵低頭皺眉,幻影冷不防地捧住水若塵的臉:“是不是我的話讓你想起什麼了?如果難受,就別想了,我總會讓你想起來的。”
“好。”揉著頭,水若塵輕聲答應。
“稟太子,幾位大人到了。”門外衝進來一個小太監,差點撞到水若塵。
“太子殿下,我扶小塵進內屋休息吧。”幻影扶著水若塵,“就拜託太子幫我找出玉佩的主人了。”語畢,她揚起一個幻影式的嬌媚笑容,讓宋千啟一窒。
“我沒事啦,不用休息的,幻影。”水若塵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在外麵看著,沒關係嗎?你不是想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誰嗎?”
“那個擁有玉佩的人能進玄月宮見宋千啟,他不是宋千啟的心腹,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幻影看了看水若塵的反應才繼續,“既然這樣,宋千啟會偏幫他也不奇怪,如果我在現場,他們想說些什麼也不方便吧?”
“你讓他們自己溝通,就會有什麼結果麼?”水若塵倒有點不理解,“宋千啟一樣可以偏幫那個人吧?”
“嘻嘻!相信宋千啟已經看出玉佩的來源,他就算不知道我想做什麼,也猜得**不離十了,他當然要跟那個人好好談談啦!”幻影拍了拍水若塵的腦袋,“不過,或許我們會很麻煩。”
“為什麼?”水若塵更疑惑了,“有什麼麻煩?”
“那個人原本是雲國丞相,現在又出現在月國,那麼,他就極有可能是令秦淩雲和傅水寒反目成仇的人,我肯定要帶他回雲國,讓他說出真相。”幻影皺眉,“但如今他跟宋千啟的關係非比尋常,我們處理起來肯定會很棘手,而且很有可能是宋千啟命令他破壞秦淩雲和傅水寒的關係。懂嗎?如果秦淩雲和傅水寒開戰肯定是兩敗俱傷,獲利者當然非月國莫屬。”
“那麼說,宋千啟就有可能是我們的仇人?連帶的,白俞、莫執、齊天磊、月兒和晚霞都是?”水若塵驚呼。
“正是如此。”幻影眼底劃過一絲不忍。
“怎麼會?”水若塵從心底不想相信,要她與白俞他們為敵簡直不可能。
“我知道你難為,不過你是雲國皇後,在這件事上,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幻影正色道。
水若塵還沒作出反應,門外便走來一個婢女:“兩位姑娘,太子殿下請你們過去。”
“是林誌。”不待幻影問話,宋千啟便爽快地公佈答案。
果然是他,幻影甜笑。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找到了那個造成秦淩雲和傅水寒反目成仇的人了。
“果然如我所料。”幻影直視宋千啟,“你不是說要跟我交易嗎?好吧。”
“你要他?”宋千啟挑眉。
“聰明。”幻影點頭,“我可以幫你暗殺你的敵人,但他必須給我。”
“他是我的心腹,可以告訴我理由嗎?”宋千啟嚴肅地看著幻影,他需要她的幫忙,但不等於他同意讓她對付他的手下。
“我可以相信你嗎?”幻影倒也直接,“你的目的是雲國,恕我不能說出我的理由。”
“雲國?”宋千啟陷入了沉思。
“絕對不可能的。”晚霞冷凝住一張臉,她望著幻影,“我想,你有必要說清楚是什麼事,祺是不會這麼做的。”
“幻影……”水若塵也擔心地看著幻影。
沉默著低下頭,幻影仍舊不願意開口。
“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宋千啟大方地道。
幻影似乎很滿意他這麼說,抬頭微笑:“謝謝。”說罷,拉走了水若塵。
回到房間,水若塵終於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不說出來?”
幻影卻意外地笑起來:“嘿嘿!其實我該不該欣賞你呢?”
水若塵愣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道:“不要扯開話題。”
幻影不如她願:“老實說,你脾氣真的很奇怪哎!你剛才一直就想問我為什麼不把事情說清楚的,對不對?可是你沒有開口,到了現在才問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想說而已。如果你要說,剛才就不必拉走我了。”水若塵聳肩。
“可是你曾經倔強得口不擇言,讓對方不惜傷害你。”幻影感嘆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呢?”
“這都不是重點好不好!”水若塵翻翻白眼,“你該回答我問題了。”
“很簡單,先別說我們不肯定他們是不是策劃那個計謀的人。就算不是,你能肯定他們聽了後不會有想法嗎?”幻影顯得有些無奈。
“那我們怎麼辦?”水若塵皺眉。
“就交給我吧!”幻影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我已經想到了辦法。隻是小塵,這幾天你必須按時服藥,好好休息,我辦完事了自然會回來。”
雖然不安,但水若塵唯有點頭:“好。”
當水若塵再次看到幻影,已是7日之後的事。
她很高興地迎上去:“幻影,你終於回來了,沒受傷吧?”說話間,用力地抱了幻影一下。
幻影則輕敲了一下水若塵的頭,埋怨道:“我能力有那麼差嗎?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要不要聽?”
“當然要啊!”興奮地將幻影推進屋內,水若塵細心地關上門,“可以說了。”
“原來月國的大臣,對於下一任帝王的候選人,是分為兩派的。”注意到水若塵認真的神情,幻影不禁笑了起來,“其中一派,自然是支援太子宋千啟的,主張發展月國經濟,努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另一派則是支援三皇子宋千翼,不過我比較討厭他,他是主戰派,企圖攻佔其它國家。”為了讓水若塵聽得明白點,幻影特意使用了現代語言表達自己得來的情報。
“然後呢?”
“林誌原來是宋千翼的手下,他為了攻佔雲國,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命令林誌作為他的臥底。剛好那個時候雲國上任皇帝去世,而最有資格成為皇帝的正是秦淩雲和傅水寒,接著宋千翼讓林誌在他們之間挑起禍端,企圖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最後他坐享漁人之利。”幻影頓了頓,“縱使秦淩雲和傅水寒之間的形式一觸即發,但他們都明白這些厲害關係,所以才一直沒有開戰。”
“那宋千翼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水若塵突然很想笑,那個宋千翼會不會很想吐血?
“你該感到奇怪的不是這個吧?”幻影笑著點了點水若塵的鼻子,“林誌是宋千翼的手下,但為什麼現在會成了宋千啟的心腹呢?你來猜猜看。”
“考我?”水若塵撇嘴挑眉。
“我不介意你這麼想。”幻影笑了,自如地喝著茶。
水若塵沉默了一陣,緩緩揚起笑容:“宋千翼懷疑林誌是不是真的在幫他吧?然後想傷害林誌,最後林誌投靠了宋千啟,對吧?”
“大致是這樣了,但宋千翼的目的是殺害林誌,為的是不讓他的計劃泄露。”幻影給予欣賞的目光。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水若塵好奇地看著越笑越自信的幻影。
“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你來了。”宋千啟放下手中的棋子,麵帶微笑地望向門口。
對於他感受到自己的氣息,幻影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你似乎很有信心我會來。”
“你去查過些什麼,我大概也知道,畢竟這裏是我的勢力範圍。”宋千啟收起笑容,“你是要接受我的交易嗎?”
幻影低下頭,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半晌才抬頭:“你很厲害,不愧是太子。”
“你的條件?”宋千啟笑得愉悅。
“我決定了幫助你。”
幻影換上一副嬌笑,“至於我的條件,事成之後我再告訴你,如何?”
“我的小公主,你終於回來了。”迷影燦爛地笑著,“唰”的一聲,收起了手中的扇子。
“查到多少東西了?”落影略顯冰冷的聲音在屏風後響起,幻影循聲望去,他的衣衫有點淩亂,果然是剛剛洗完澡。
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幻影嬌笑:“親愛的落影,洗澡怎麼不叫上我呢?”就是知道他們疼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別扯開話題了,幻影。”一直坐在角落,品著茶的魅影無奈地看著幻影。
“問我查得怎樣?”幻影挑眉,笑容愈發嬌俏,“我們都知道,人脈最廣的莫過於魅影你了,怎麼現在要問我呢?”
“看看我們查到的,是否有出入,這也是為了確保行動成功。”魅影懊惱地解釋著,這丫頭分明知道他的意思,但仍然要反問。
“宋千翼纔是導致咱們親愛的皇上跟傅水寒敵對的罪魁禍首。”幻影走到魅影身側,慢慢坐了下來。
“因為必須有人從中作梗,但那個人又必須不引起懷疑,所以一定得找雲國內部的大臣。”魅影笑著接了下去。
“但一般的大臣,在當時的兩位皇子麵前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便選擇了貴為丞相的林誌。”接話的同時,迷影也沒讓自己手停下來,他又“唰”的一聲開啟了扇子,舉手投足間儘是瀟灑。
“沒想到的是,他們兩個並沒有草率地開戰,亦因如此,他開始懷疑林誌的忠誠,想殺他滅口,逼得他投靠了現在的太子,宋千啟。”雖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落影也不忘加入分析會議。
“不過有一點我們必須注意。”魅影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林誌到底真的是歸順了宋千啟,還是宋千翼讓他埋伏在宋千啟身邊,這個還是謎。”
“關於這點,我也考慮過。”幻影認同地點頭,“不過我在想,或許宋千啟也不是全然信任林誌的,他看起來不像那麼笨的人。我們也不能太小看他,能當上太子,可見他也不是一般會耍手段的人。”
“怎麼?你吃虧了?”迷影臉上的嘲笑意味讓幻影有海扁他的衝動。
幻影無可奈何地忍下火氣,現在不宜跟他開打,大事要緊。
“宋千啟知道我調查他們的事。”說起這個,幻影就不爽,“如果他沒有一開始就派手下潛伏在我身邊,那他根本不知道知道我調查的事。”
“他不信任你,你想表達的是這個?”落影反問。
“沒錯,我也不會完全信任他。”幻影難得乾脆地表態,“小塵的受傷,肯定跟他脫不了乾係,而且,我總覺得他帶小塵進宮是有什麼目的的。”
“雲國,這算目的嗎?”迷影捉住了關鍵點,輕聲提問道。
“的確,用皇後要威脅雲國。”魅影的笑容更溫柔了,“那我們的計劃就大致形成了。”
“首先殺掉宋千翼,斷了最嚴重的禍害。”落影的聲音仍舊不帶一絲感情。
“然後把林誌捉起來,讓他乖乖地告訴我們實話。”迷影已經想到怎麼讓林誌說真話了。
“雖然林誌有可能不是宋千啟心腹的這點對我們不利,可他也在月國待了那麼久,找些東西跟宋千啟繼續談條件也不是不行的。”幻影恢復了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最重要是,要保證雲國的安全。”落影握緊拳頭,“以及我們能全身而退。”
“那最後的結果便是,我們帶皇後回雲國,同時帶上讓一切誤會化解的證據。”魅影放下手中的杯子,“林誌,我們是不可能帶走的了。”
“沒關係,他不重要,能化解戰爭就好。”落影平靜的容顏讓人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緒。
“那我們的行動時間則是,3天後,宋千翼回城之時。”迷影輕搖扇子,那風流倜儻的樣子可以迷死不少女人,“地點,是城外的十裡坡。”
“我們4個從東、南、西、北4個方向同時夾擊,八分影則為我們的掩護。”輕輕敲著桌子,魅影彷彿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眾子影則負責製造騷亂,必要時,用藥逼退敵人。”落影望向夜空的明月,唇角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最後,趁所有人感到慌亂恐懼時,我們攻其不備,殺了宋千翼,擄走林誌。”幻影笑著結尾,“那麼由我去通知一眾下屬。”
3日後。
一個黑色的身影以極快的輕功往城門方向飛去,猶如一隻捕捉不到的影子。
直至看到那個身穿紅衣,笑得天花亂墜的女子才停下,他跪到女子身前:“幻影大人,對方已到十裡坡。”
跟其他三影交換了眼神,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嬌媚無比的笑:“傳令下去,行動立刻開始,若有任何阻擾者,格殺勿論!”
坐在床沿,水若塵安靜地望向夜空,幻影已經離開4天了,但仍然沒有她的訊息,讓她很是擔心。
桌子上那微弱的燭光,雖為屋子帶來一絲溫暖的氣息,卻無法讓她的心感到安寧,火光倒映在她的眼底,顯得她更為落寞。
突然,一陣詭異的風吹過,熄滅了桌子上的蠟燭。
水若塵疑惑地把視線轉向室內,一片讓人不安的黑暗。
“別來無恙。”一把讓她感到熟悉的低沉的男聲。
水若塵疑惑地望向屋內最陰暗處:“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他是宋千翼的手下,那他現在不是應該要保護宋千翼嗎?
“正是。”那人從暗處走出來,在月光的映照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雙狹長邪魅的黑眸,她不得不承認,那烏黑深邃的眸子讓她有剎那的失神。
水若塵沉默著,等他繼續開口。
他輕輕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她竟不自覺看呆了。
慢步到她身旁,他並不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地,與她對視著。
隨著他走得越近,她便越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模樣。
高挺鼻子的鼻子,線條優美的薄唇,挺拔俊逸的身形配上一席墨藍色的錦緞雲袍,將他邪魅凜冽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或許是他給人的壓迫感太強,水若塵輕輕蹙眉,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你不是宋千翼的手下嗎?”
“手下?”他輕笑著,彷彿水若塵說的是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太高估那個人了。”
不是?水若塵疑惑著,撇撇嘴,繼續問:“那你來做什麼?”總不會是夜遊吧!
“當然是劫走你了。”他笑得理所當然,似乎這對於他隻是一件小事,“可愛的皇後娘娘。”
水若塵當下一驚,旋即又恢復平靜:“劫我?是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吧?”他知道她是皇後,那麼說他調查過她了。
“聰明,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他湊近她的臉,“知道嗎?如果不是怕麻煩,我肯定會讓你成為我的妻子。”
怕麻煩?因為她是皇後?
水若塵沉思著,不語。
另一隻手輕撫上她緊皺的眉心,他笑得燦爛:“在煩惱怎樣才能嫁給我嗎?”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雖然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但她的表情很明顯地表現出厭惡。
他笑但不語。
飛快地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他慢慢放開了手,唇邊的笑意在看到她憤怒的臉蛋時,變得更深更濃。
“我不會幫你的。”水若塵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她意識開放,不等於她隨便。
“是嗎?”輕輕地反問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了她的穴,然後回到原本他站著的位置。
水若塵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她也是在自己想轉身出去時,才發現被點了穴,她隻得發狠地瞪著他。
無視她那雙快要噴火的美眸,他依舊笑得怡然自得:“我叫殷之雪,你要記住哦。”
瞪了他好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你要我幫你做什麼?”她隻想速戰速決。
“你總算接受事實了。”他給予一個讚許的眼神,順手解開了她的穴道,“幫我救一個人。”
又是救人?水若塵下意識地皺眉。
“你身上的毒,在你成功救了那個人以後,我自然會幫你解。”不待她發問,他便自動解答。
“隻有我能救嗎?”水若塵不動聲色地問。
“他死了。”他語氣裡的無助讓她驚訝。
無聲地嘆氣,她知道他是調查得很詳細了,但儘管這樣,他還是無法得知她救了死人的後果吧?畢竟那屬於她的最高機密,幻影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好吧。”除了好,她還能說什麼?
他滿意地笑,輕輕一個彈指,4個身穿黑衣的人已然立於他身後。
“如果日後有人想找她,必須盡全力阻止,直到我帶她回來為止。”此刻的他,說話的聲音是如此的冰冷,跟剛才的簡直判若兩人。
“等等。”水若塵心底閃過一絲不妙,“全力阻止,是什麼意思?”
“就是全力阻止的意思。”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敬佩,沒想到她的心思也會如此細密。
“不要傷人,可以嗎?”她望著他,眼裏有著擔憂。
“不保證是否傷人,但也可以保證他們不死。”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儘管內心還是有所不滿,水若塵也隻能點頭答應。
他再次讚許地笑了笑,這個女人很懂得分寸。
輕輕抱起她,他躍出了玄月宮。
水若塵緊緊地皺著眉,望著這間散發著異味的房子,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免得自己當場吐了出來。
注意到她感到難受,殷之雪的手貼上她的背,緩緩地往她體內渡著真氣。
“這不是普通的異味,有毒的。”他解釋著,為了防止別人可以隨意出入這屋子,這毒氣是必須的。
有了他的真氣,她果然好受了不少,抬頭向他感激一笑,卻發現他臉上仍舊是那抹邪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