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皮膚有被映得透亮的假象,這也使我誤判穿上它能讓我看起來像個仙女而不是一顆沾了糖霜的貓屎蛋兒。

這座城市的每間電影院都正上映一部文藝科幻電影,我計算著日子等了很久,難得想看。

然而美好都是一抹而去的滋垢,我搞砸了約會,回來阿福也丟了。隻剩我獨守空房日夜相思,整座城市的喧囂瞬間悶不做聲,好像要看失意人的笑話,雖然我置身塵外,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更不能引起我的注意。

雙手重新伸進手套,反而感到比之前還要刺骨的寒冷,那隻流浪花貓並未神隱,而是遠在十米開外的大路中央蹲成梨形,隻有這麼小點兒,標出天和地的分界。

我知道它捨不得離開,而且似乎性格溫和,我便買了貓糧再殺個回馬槍。

冇錯,它又回到原處,不過頭頂一黑就把靈光的眼睛掃向我。

我傻不楞登晃晃手裡的塑料袋子,它不搭理但大概心裡清楚,高冷好像是貓們固有的性格通病。

我把乾糧瞄準扔進去,它嗅了,舔了,不吃。我心有不甘又擲一個下去,它依舊不理。我再把整包扔進去,貓“喵”地一聲挪了挪。

迴應慘淡,隻有繳槍投降的份,我一步三回頭地踏步,始終冇有期待的小耳朵從地麵露出來。

回家,回我的溫暖安樂窩,繼續抱著阿福的舊物黯然**。那隻暖氣管子上的野花貓,是否已經嚐盡了人世的寵愛,有不為我知的顯赫過去,它的毛色稀疏泛白,或許老了才懶得動,想找個清淨角落,好好回憶自己一生經曆的悲歡。

而我的阿福,是否也在某個角落,拒絕著另一個好心陌生人的善意。

可這該死的寒冷該死的隆冬什麼時候纔會熬出頭。我疲於奔忙,日複一日,太陽總隱匿於霧霾,空氣中總摻著焦味,時常漂浮的白絮不知成分,卻總能應景。

我越發有種幻覺,當我騎著我那老舊醜陋的小電驢奔波在朝陽和月色之中的時候,我纔是丟失的,對於這個花花世界來說一個青澀陌生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