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p>我想坐下來觀看這場鬨劇,笑它嘲它,舉手之勞又不去幫它。它竄出來的時候我同時看見馬桶積水裡又積攢了新的貓屎,想來阿福這遭委實狼狽,徒徒泡了小半身貓屎浴湯。
而冇有看它的我是後來才恍悟的,它狼狽竄逃的方向不是我的出租屋,而是相反方向洞穴深淵般的走廊。
那時的我隻當了了一樁煩心事,冇了小禍害終於過上幾天清淨日子。但我們塵緣未儘,或許彼此無法割捨的掛念藕斷絲連,阿福在離開之後的第一場暴風驟雨裡重新跳上我的陽台,把圍起來的塑料織網咬出一個大洞,淋得落湯雞般,但我依然一眼認出了它。
我把它羸弱的身板兒拉回屋內用吹風機細細吹,同時冷嘲熱諷地抱怨,又好像隻是說給滿屋裡唯一能聽懂的自己,因為那日我謊請病假,在風雨裡找了它整天。
回來後阿福變得服順許多,習慣了用貓砂,也不到處抓撓破壞,還對我這個主人頗為獻媚。一隻血氣少年能突然服帖成這樣,皇恩浩蕩讓我一時踧踖不寧。
還好幾日過去它的本性恢複大半,阿福又有阿福的樣子,但它依然有所改變,我也學著寬容,一切向善向美,我們的日子變得日益美滿。
當我疲於勞作四處謀生,捲入這座城市的順境與逆境,都不禁想要與它親近,也見識過同類之間不為人道的醜陋,而它卻一直象征美好。
可惜時光瞬息,它或許被我類比成了任何一件我的私有家產、銀行裡的存款或那把與我廉價出租房毫不相稱的雕花實木椅子,隻要我這個主人願意,它們都可以永遠陪我,甚至百年之後與我一同下葬。
所以我的怠慢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記憶裡的星期六,冇有比那再祥和的好天氣。我睜眼的時候阿福躺在一道窗簾縫隙傾瀉的煦陽之下,道路上有一群穿著白色單衣的少女少年,他們嬉笑著瘋狂蹬著單車的腳踏板,我的起床鈴聲好像為歌頌他們青檸汽水般的青春而專門點的歌。
至於我則難得有約,在晨曦下的試衣鏡前比量做工繁複的白色蕾絲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