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著身子,她見我就說來得巧,讓我蹭她煮的養生湯,張媽就是因為愛養生才被幾個同輩鄰居戲稱叫做張媽。

我和她的關係不冷不熱,都很忙,並不好培養感情。平時她讓我喝湯我都說喝,今天換說不喝,張媽就說不就是隻貓嘛,還念念不忘。然後過來扯我的衣服,比量比量,說我瘦了。

我訝異她知道阿福丟了,這本是我個人的傷心事,冇想著麻煩彆人。張媽又說冇它更好,我身上的氣味變得清新許多。

張媽對我養貓一事不無微詞我一直明白,原因大體有悖她的養生之道,她曾向我科普貓糞便中的寄生蟲會感染主人,而這種寄生蟲可能提高主人患精神疾病的發病率。這個訊息使我和阿福的關係緊張多日,它於我從人畜無害的軟飯男一躍成為使我側目而視的恐怖分子。

我把手裡的尋貓啟事遞給她,像完成了一個或不必要的儀式,張媽接手後十分仔細地端詳,說還冇仔細瞧過它的樣子,挺俊的丟了怪可惜。

我並不認為我會接到線索電話,我審視自己曾對這樣的城市牛皮癬何其漠視。但我很快接到了來電,是個和我還算熟識的小區保安,他說咱們都是小區住戶就一起愛護共同的家園好嗎,有業主向他舉報大門被亂塞廣告的事。

我的情緒坐了場過山車,我承認接電話之前有那麼零點幾幾秒,我心懷希望。我的心臟還因此怦怦跳得厲害,情緒卻已然失落至極。

我說我的阿福,你雖然身材走樣,長相粗糙,做貓又挑又矯情,還眼高手低、手無縛雞之力,出去混會不會受那群職業貓混混兒的氣呢,你現在過得還有冇有像你離開時的背影那樣瀟灑。

我接到的第二通電話在很久之後,一個小女孩打來的。說在離我家不遠的高檔小區發現了一隻流浪黃花貓。那是個位於小區中心的花園,隻有隆冬裡的乾草和枯樹枝,冇有貓的半點身影,更冇有阿福。

我照著小女孩的電話打過去,卻無人接通。遠處雕塑後麵探著半個腦袋,一對羊角辮和一雙不明笑意的眼神,看見我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