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叫了一聲跑啊,然後五六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孩在我眼前一鬨而散。

之後我再冇接到過電話,阿福也冇有蹤影。它前半生活得瀟灑,或許本就不在乎很多事情,我不是它的第一個主人,我隻認識它的前主人,甚至不知道它曾經有過幾個主人,也不知道阿福是不是喜歡被人豢養,還是真的累了倦了,想迴歸野性。

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富有愛心的人,那些被我種在花架上的花草都對我表達不滿,好養的山灰柴、酢漿草也不肯開花。

我曾問張媽有冇有養過寵物,張媽抬臉想了想,說曾經買過一隻甲魚,但它命好,買回來高壓鍋就壞了。張媽還說那天下午甲魚生了個蛋,像小號乒乓球一樣圓溜溜的,白色的。

“所以呢?”我問。

“鍋修好後就帶著殼和它母親一起下鍋煮了。”張媽回我。

因為最後喝湯的時候冇有找到那顆蛋,這成了張媽人生中的一個未解之謎因此印象特彆深刻。

“這算什麼嘛。”

“這不算嗎?是說養個貓啊狗啊的纔算寵物嗎?”張媽又道,“那我冇養過。”

我還和張媽討論她到底有冇有真正想養過什麼,張媽也是先抬臉想,語氣挺真誠地回:“我去郊區騎車看到一隻細狗在追兔子,我倒一時心動。”

“你是說想養那種追兔子的狗嗎?”

“不是,”張媽說,“我看那隻細狗長得細不溜秋的挺好,養我那間出租屋裡不占地方。”

最近失去了阿福的我纔在網上搜尋了細狗的長相,覺得我家胖小子阿福對陣它大概不會吃虧。

樓道裡的地磚又裂了幾塊,鋒利的截麵對著每雙踏在上麵的腳。幾天後保潔阿姨把碎地磚掃走,大塊的立在樓道兩旁,再幾天後樓道又變乾凈,坑坑窪窪地裸露著越來越多的水泥原色。

我和張媽撞了個照麵,她左腳一拐,兩手滑稽地撐著樓道的兩麵牆。

“我的眼睛,老眼昏花。”她抱怨一句,後向我問好。

我們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