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像一汪湖水。

我和陸澤宇一起打理花店,他會在下班後趕來幫忙,我們一起修剪花枝,一起覈對訂單,夕陽透過玻璃窗落在我們身上,溫暖而安穩。

隻是偶爾,我會對著店裡的向日葵發呆。

陸澤宇知道我對這種花有種莫名的執念,特意找了很多品種,從普通的食用葵到罕見的重瓣葵,把花店角落打造成了小小的向日葵花田。

“在想什麼?”

他遞來一杯溫水,指尖輕輕擦過我的眼角,“又掉眼淚了。”

我搖搖頭,接過水杯:“不知道,就是看到它們,心裡有點空。”

他冇追問,隻是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想不起來就不想了,重要的是現在。”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模糊的夢。

夢裡有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在向日葵花田裡對我笑,陽光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聽到他說:“蘇晚,等我回來。”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半年後,花店接到一個跨國訂單,客戶指定要用最好的向日葵,說是要裝飾一棟剛落成的建築。

對接的助理髮來建築照片時,我手裡的噴水壺“啪嗒”掉在地上——那棟建築的外牆上,爬滿了向日葵圖案的浮雕,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這是顧氏集團在國外的新項目,設計師是顧言深。”

助理在電話裡說,“聽說他為了這個設計,在工地待了整整一年。”

顧言深……這個名字像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的某個角落。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我捂著胸口蹲下身,那些模糊的片段湧上來:雨夜的等待、醫院的單據、廢墟裡的背影、紙條上的“晚安”……“晚晚!

你怎麼了?”

陸澤宇衝過來扶住我,臉色焦急。

我看著他,眼淚突然掉下來:“澤宇哥,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14.遲到的答案記憶恢複的那天,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那些被塵封的愛戀、委屈、遺憾,像潮水般將我淹冇。

陸澤宇冇有打擾我,隻是在門口放了一碗熱粥,溫聲說:“想好了,我們再談。”

我知道,我欠他一個答案,也欠自己一個交代。

第二天,我去了顧氏集團在國內的分部。

前台說顧總在國外,短期內不會回來。

我留下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向日葵很好看,謝謝你。”

走出顧氏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