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建花店,等我走了,就把它托付給你……或者轉讓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直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才低聲說:“好。
你想走就走,花店我幫你看著,等你回來。”
我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不敢回頭。
我知道,這是我能給他的,最後的溫柔。
12.過期的晚安手術很成功,但醒來後,我的世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醫生說我出現了短暫的記憶紊亂,對某些人和事的印象變得模糊,尤其是那些帶來強烈情緒的片段。
陸澤宇告訴我,顧言深在手術室外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醫生說我平安,他才離開。
他冇來看我,隻留下一個盒子。
我打開盒子,裡麵是那本畫滿向日葵的速寫本,一張他簽了字的花店轉讓協議(受益人是我),還有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蘇晚,祝你平安喜樂,找個能陪你說晚安的人。”
看著紙條上熟悉的字跡,我的心口莫名一疼,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卻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陸澤宇遞給我一杯溫水:“想不起來沒關係,慢慢來。”
出院後,我回了花店。
新的店麵乾淨明亮,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陸澤宇陪在我身邊,幫我整理花材,溫柔地說:“以後,我陪你守著這家店。”
我點頭,心裡很平靜。
隻是偶爾看到向日葵,會覺得莫名熟悉;聽到雪鬆香,會下意識地尋找來源;深夜關店時,會對著手機發呆,好像在等一條永遠不會來的訊息。
一年後,我和陸澤宇訂婚了。
訂婚宴很簡單,來的都是親近的朋友。
席間,有人提起顧言深,說他去了國外分公司,成了業內頂尖的設計師,最近獲獎的作品裡,有一棟建築的牆麵種滿了向日葵。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窗外。
月光很亮,像極了多年前那個他陪我看星星的夜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隻有兩個字:“晚安。”
我盯著那兩個字,眼眶突然發熱。
指尖在螢幕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有些晚安,錯過了時間,就再也等不到天亮了。
而我,終於要走向屬於自己的陽光裡。
13.向日葵開了又謝訂婚後的生活平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