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自太和殿那一役後,裴錚順理成章地入主東宮。

他雷厲風行,屢立奇功,深得聖心。

而裴臨卻被禁足在府。

眼看我和裴錚風光無限,自己卻要在這不見天日的府邸裡被幽禁一生,許樂心徹底急紅了眼。

她不甘心。

她本以為換了花轎就能做高高在上的皇後,如今卻成了一個階下囚的妻子。

絕望之下,許樂心決定鋌而走險。

她慫恿裴臨趁著三個月後的皇家秋獵,安排一場“意外”的刺殺,再讓裴臨不顧禁足之罪,衝破阻攔去“捨身救駕”。

許樂心死死抓著裴臨的手臂,信誓旦旦:

“殿下信我!隻要秋獵救駕能成,父皇定對您徹底改觀!哪怕裴錚現在是太子,這儲君之位也一定會重新回到您手中!”

聽著暗衛的稟報,我坐在東宮水榭裡,捏著魚食的手微微一頓,忍不住冷笑出聲。

前世那場天衣無縫的“救駕”,是我耗費了無數心血,重金買通了最懂規矩的江湖刺客,精確計算了每一處刀傷的深淺,才換來皇帝的感動與信任。

而她許樂心,一個隻懂後宅陰私的蠢貨,真以為這等關乎身家性命的朝堂大計,是隨便找幾個人演一場戲就能成的?

秋獵那日,裴臨果然買通了守衛,偷偷帶著許樂心潛入了獵場。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許樂心的計劃進行。

入夜後,幾抹黑影掠過巡邏的禁軍,直衝皇帝的明黃禦帳而去。

“有刺客!護駕——!”

裴臨早早埋伏在帳外,聽見動靜,立刻拔出長劍,滿臉大義凜然地衝入禦帳,大喝一聲:

“父皇莫怕!兒臣來遲!”

他以為迎麵而來的刺客會像許樂心保證的那樣,虛晃一招便順勢倒下。

可下一瞬,“意外”發生了。

那蒙麵刺客非但冇有收斂殺氣,反而眼中凶光大盛。

“錚”的一聲脆響,刺客手中的長刀劈斷了裴臨的佩劍,順勢一腳將他狠狠踹飛。

裴臨重重撞在龍案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刺客踩過他的身體,舉起匕首,直直朝龍榻上的皇帝心窩紮去!

“怎麼會......怎麼會是真的......”躲在帳外的許樂心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癱軟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白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穿透了那刺客的咽喉。

裴錚一身玄色軟甲,手持長弓,帶著大批禦林軍,瞬間將殘餘的刺客當場格殺。

我跟在裴錚身後,冷眼看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裴臨,心底滿是嘲弄。

許樂心根本不知道,我早從裴錚的暗線情報中得知。

她為了圖便宜,又不敢驚動京中勢力,竟暗中聯絡了潛伏在京郊的前朝餘孽。

那些人本就對大黎皇室恨之入骨,許樂心給他們送去獵場佈防圖,簡直是給他們遞了一把殺君的刀。

我與裴錚不過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撤走了外圍的幾處暗哨。

讓這些刺客“如願以償”地衝進禦帳。

驚魂未定的皇帝看著滿地鮮血,又看了看擅自逃出府邸、此刻趴在地上發抖的裴臨,雷霆震怒。

“好一個救駕!朕看你分明是蓄意謀反,勾結刺客來逼宮!”

皇帝指著裴臨,氣得渾身發抖。

“若非太子救駕及時,朕今日就要死在你這逆子引來的刺客手裡!”

裴臨百口莫辯,絕望地嘶吼著“冤枉”。

許樂心更是連滾帶爬地想求饒,卻被禦林軍死死按在地上,堵住了嘴。

救駕不力,險釀大禍,更坐實了勾結前朝餘孽的謀逆之罪。

這一次,皇帝冇有顧念半點父子之情。

一道聖旨,二皇子裴臨被褫奪皇室玉牒,貶為庶人。

其妻許氏,連同許家那些曾暗中支援他的黨羽,全部抄家問罪,全家流放極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