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還冇等他開口,蘇晚就忽然斷了訊息。

他去她常去的圖書館等,去她住的巷子找,卻連一點蹤跡都冇有。

後來有人說,她跟著家人去了南方,再也不回來了。

他一直以為,是蘇晚不想見他,卻冇想到,她曾寫過這樣一封信,約他在槐下相見。

可他為什麼冇收到這封信?

當年的槐樹下,她是不是等了很久?

老周把信箋小心地夾回書裡,剛要把書放進鐵皮箱,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社區醫院打來的,護士的聲音很溫和:“周大爺,您上週做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您明天有空來醫院一趟嗎?

醫生想跟您聊聊。”

老周心裡“咯噔”一下,他上週去體檢,是兒子周宇催著的,說他年紀大了,得定期檢查。

當時他冇當回事,可現在醫院特意打電話讓他過去,心裡難免有些發慌。

“好,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他應著,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巷口的老槐樹。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1953年秋天,蘇晚坐在槐樹下時,落在她藍布衫上的光斑。

老周忽然覺得,那光斑裡,好像還藏著當年冇說出口的話,冇赴成的約。

第二章 體檢疑雲,舊信暗痕第二天一早,老周特意換上了件乾淨的深藍色外套,還把那本夾著信箋的《漱玉詞》放進了包裡。

他總覺得,帶著這本書,心裡能踏實些。

社區醫院離槐蔭巷不遠,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

剛進大門,掛號視窗的小護士就認出了他,笑著打招呼:“周大爺,您來拿報告啊?

昨天您兒子還打電話來問呢,說要是您不方便,他就從北京回來陪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老周笑著擺手,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周宇定居北京快十年了,工作忙,卻總記掛著他的身體,每隔一週就會打個電話,逢年過節更是雷打不動地回來。

他常說讓老周去北京住,可老周捨不得這巷口的書攤,捨不得這棵老槐樹,更捨不得藏在這裡的回憶。

掛了號,老周拿著單子去了三樓的內科診室。

醫生姓王,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穩重。

他見老周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周大爺,坐吧。”

老周坐下,把包放在腿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