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覺得，有些遺憾，或許也是一種圓滿。

至少，他們曾相遇過，曾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過痕跡。

離開槐安路，蘇溪帶著老周去了當年老周進修的圖書館。

圖書館還是老樣子，紅磚牆，綠窗戶，隻是裡麵的藏書更新了不少。

老周走到當年他常坐的靠窗位置，那裡現在坐著一個年輕的姑娘，手裡捧著一本詩詞集，看得入神。

“當年我就坐在這，每天看書到很晚。”

老周輕聲說，“那時候總想著，說不定哪天就能在這裡碰到你外婆。”

“外婆日記裡寫著，她經常來這個圖書館，坐在離您不遠的地方，看著您看書，卻不敢上前。”

蘇溪笑著說，“她說，能這樣看著您，就很滿足了。”

老周看著窗外，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落在書桌上，和1978年一模一樣。

他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的蘇晚，坐在不遠處，手裡捧著書，偷偷地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

離開圖書館時，已經是傍晚。

兩人沿著外灘慢慢走，晚風習習，吹在臉上很舒服。

蘇溪忽然說：“周大爺，我想把外婆的日記和這些信整理出來，寫成一本書，名字就叫《槐蔭舊信》，讓更多人知道你們的故事，好不好？”

老周看著蘇溪，笑著點了點頭：“好啊，這是個好主意。

讓更多人知道，曾經有兩個人，在槐樹下相遇，用一生的時間，惦記著彼此。”

那天晚上，老周做了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1952年的槐蔭巷，槐花開得正好，蘇晚坐在槐樹下，髮梢彆著茉莉，手裡捧著《漱玉詞》，笑著對他說：“啟明兄，你來了。”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書，一起看夕陽，再也冇有分開。

第五章 茉莉滿院，舊夢圓滿從上海回來後，老周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他總是沉默寡言，坐在書攤前很少說話，現在卻經常會和顧客聊起舊書裡的故事，眼裡也多了些光彩。

蘇溪每天都會來書攤幫忙，一邊打理生意，一邊整理蘇晚的日記和信件，準備把它們寫成書。

這天上午，書攤前來了個陌生的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箇舊布包，看起來很拘謹。

他在書攤前徘徊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走到老周麵前，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