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匆匆。
吾欲上前,卻見其身邊有女子相伴,遂止步。
君已安好,吾亦安心。”
原來,當年他和秀蘭一起來上海看他時,蘇晚就在巷口看著他們。
原來,他們曾離得這麼近,卻還是錯過了。
“周大爺,你看這裡!”
蘇溪忽然在牆角發現了一箇舊木櫃,櫃子裡放著一些舊書和雜物,“好像是外婆當年留下的東西。”
老周走過去,小心地翻看櫃子裡的東西。
裡麵有幾本舊詩詞集,和蘇溪帶來的那些是同款,還有一個針線盒,裡麵放著幾根繡針和半塊藍色的綢緞,和裝著髮夾的那個鐵盒裡的綢緞,一模一樣。
最下麵,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麵寫著“啟明親啟,勿讓他人見”。
老周的心跳瞬間加速,他顫抖著拿起信封,慢慢拆開。
裡麵裝著一疊信箋,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信箋上的字跡,是蘇晚晚年的筆跡,有些顫抖,卻依舊娟秀:“啟明兄,見字如麵。
吾知君來滬進修,每日於巷口徘徊,欲見君一麵,卻始終無勇氣。
昨日於巷口見君,身邊有佳人相伴,知君已覓得良緣,吾心雖痛,卻也為君歡喜。
君贈吾之《牡丹亭》,吾一直珍藏,每日翻閱,如見君麵。
君送吾之髮夾,吾亦時時佩戴,惜歲月流逝,髮夾已舊,吾心依舊。
此生與君相遇,是吾之幸;未能與君相守,是吾之憾。
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能與君相識一場,足矣。
若有來生,願再於槐下相見,不求相守,隻求能親口對君說一句,當年之事,非吾所願,吾從未負君。
晚卿 1978年秋”照片上,是蘇晚中年時的模樣。
她穿著素色的旗袍,頭髮梳得整齊,鬢角的黑痣依舊明顯,手裡拿著那本《牡丹亭》,背景是院子裡的茉莉花叢。
老周看著照片,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1978年的秋天,他確實和秀蘭在槐安路散步,當時他還指著巷口的茉莉說:“這茉莉真香,像極了當年槐蔭巷的味道。”
可他冇想到,說這句話時,蘇晚就在不遠處,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背影。
“周大爺,彆難過了。”
蘇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婆要是知道您現在過得好,肯定不會希望您難過的。”
老周點了點頭,把信箋和照片小心地收好。
他走到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