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好?”

蘇晚抬起頭,看著陳嶼眼裡的堅定和心疼,點了點頭,把眼淚擦乾。

她知道,陳嶼是為了她好,她不能再任性,不能讓他的辛苦白費。

那天晚上,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從枕頭下摸出陳嶼之前偷偷放在她窗台上的小帕子——那是陳嶼特意找鎮上的布店老闆買的,淺粉色的布料,上麵繡著一朵小小的山楂花。

她把帕子貼在臉上,彷彿能聞到陳嶼身上的草藥香,還有他乾活時留下的陽光的味道。

她知道陳嶼喜歡自己,從他每次看她的眼神裡,從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裡,她都能感覺到。

可她不敢迴應,她的病是個無底洞,她怕自己會拖累他,怕自己給不了他幸福。

她隻能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藏在繡著槐花的帕子裡,等著自己的病好起來的那一天。

而陳嶼,躺在自己的小屋,看著蘇晚偷偷放在他藥筐裡的淺青色帕子,心裡像揣了隻兔子,怦怦直跳。

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磨得發亮的小本子,上麵記著他每天賺的錢,還有城裡最好的大夫的名字和地址。

本子的第一頁,畫著一棵小小的槐樹,槐樹下站著兩個小人,一個揹著藥筐,一個手裡拿著帕子——那是他偷偷畫的,畫的是他和蘇晚。

他看著本子上的數字,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快點賺夠錢,帶晚晚去治病。

等她的病好了,他就告訴她,他喜歡她,從六歲那年揹著她回家,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槐花香開始,就喜歡了。

可他們都太膽小,都怕自己的心意會給對方帶來負擔。

所以這份心事,就像巷尾的槐絮,輕輕飄著,藏在每一個日出日落裡,藏在每一次槐樹下的等待裡,隻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能輕輕落在對方的心裡。

第四章 廟會遺憾,冬雪摧心民國三十年的秋天,鎮上要舉辦一年一度的廟會。

早在一個月前,巷裡的孩子們就開始盼著了,每天都在槐樹下討論廟會的熱鬨——糖畫師傅會來嗎?

皮影戲會演《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嗎?

戲班子會唱《梁山伯與祝英台》嗎?

陳嶼早就想帶蘇晚去廟會了。

去年廟會的時候,蘇晚正好犯病,隻能躺在床上,聽著巷裡傳來的熱鬨聲響,眼神裡滿是羨慕。

從那時候起,陳嶼就下定決心,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