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定要帶蘇晚去逛廟會。

他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攢錢,每天天不亮就去碼頭搬最重的貨物——那些貨物比他還高,壓在肩膀上,疼得他直咧嘴,可他咬著牙,每次都多搬兩趟;晚上,他去鐵匠鋪拉風箱,鐵匠鋪裡的火又熱又烤,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把衣服都浸透了,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他也隻是揉一揉,繼續拉。

有時候,他還會在晚上去後山砍柴,把柴賣給鎮上的人家,換些額外的銅板。

手指被磨得通紅,甚至裂開了小口,沾到汗水時,疼得鑽心;肩膀被貨物壓得發紫,晚上睡覺隻能趴著,稍微一動就疼得厲害。

可他從來冇喊過一聲累,每次想到蘇晚看到廟會時開心的樣子,他就覺得渾身都有了力氣。

他還特意去鎮上的布店,買了一塊天藍色的布料——那是蘇晚最喜歡的顏色,和她小時候穿的那條裙子一樣。

他想給她做一件新裙子,讓她穿著新裙子去逛廟會,像彆的姑娘一樣漂亮。

廟會前一天晚上,陳嶼在油燈下縫裙子。

他的手很巧,小時候跟著娘學過一點針線活,雖然縫得不算精緻,可針腳很整齊。

他拿著針線,小心翼翼地縫著裙襬,想象著蘇晚穿上裙子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縫好裙子後,他把裙子疊好,放進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裡——這是他特意找鎮上的木匠做的,上麵刻著小小的槐花圖案。

他又把自己攢的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他想,明天一定要告訴晚晚自己的心意,不管她的病能不能治好,他都想一輩子陪著她,照顧她。

廟會當天,天格外好,萬裡無雲,陽光明媚,風裡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陳嶼一大早就起來了,換上了件新做的青布褂子,還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青色的布條綁著。

他拿著木盒子和錢,腳步輕快地往蘇晚家走。

走到蘇晚家門口時,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想敲門,門卻先開了,蘇晚的嬸孃站在門後,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

“陳小子,你來乾什麼?”

嬸孃雙手叉腰,眼神裡帶著鄙夷,上下打量著陳嶼,“是不是又來給這個病秧子送東西?

我跟你說,你彆白費力氣了,她這個病就是個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