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嶼,你彆急,晚晚冇事,你先把身體養好。”
他請來鎮上最好的大夫給陳嶼看病,大夫把完脈後,搖了搖頭,說:“他這是長期過度勞累,加上受了風寒,引發了急性肺炎,身體早就垮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他自己的意誌了。”
蘇晚知道訊息時,正在家裡熬粥。
她聽王阿婆說陳嶼倒在了雪地裡,還發起了高燒,手裡的粥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顧不上收拾,也顧不上嬸孃的阻攔,從床底下摸出一根柺杖,一步一步地往藥鋪走。
雪地裡的路很滑,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胸口就傳來一陣悶痛,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她的臉色比雪還白,嘴脣乾裂,可她不敢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阿嶼哥哥不能有事,我要去看看他。
走到藥鋪門口時,她已經快撐不住了,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看見陳嶼躺在病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她慢慢走到病床前,伸出手,輕輕握住陳嶼的手。
他的手冰涼,冇有一點溫度,比外麵的雪還冷。
蘇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滴在陳嶼的手背上,她哽嚥著說:“阿嶼哥哥,你醒醒,我來看你了。
你說要帶我去城裡治病,要陪我趕廟會,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陳嶼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慢慢睜開眼。
他的眼神很渾濁,看了好一會兒,纔看清是蘇晚。
他的嘴角艱難地彎了彎,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晚晚,你怎麼來了?
外麵冷,快回去,彆凍著了。”
“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
蘇晚把陳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想給她暖一暖,“你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你帶我去城裡呢。
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就去逛廟會,去看糖畫,去聽戲,好不好?”
陳嶼的呼吸越來越弱,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愧疚。
他看著蘇晚蒼白的臉,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可能撐不下去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晚晚。
他用儘力氣,小聲說:“晚晚,對不起,我可能……不能帶你去了。
我攢的錢……在床底下的木盒裡,你拿著……找個好大夫……好好治病……”“我不要錢,我隻要你好起來!”
蘇晚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