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阿嶼哥哥,彆離開我,好不好?
我們還冇一起去逛過廟會,還冇一起去看星星,你不能走。”
陳嶼的眼睛慢慢蒙上了一層水霧,他看著蘇晚,想說什麼,卻再也冇力氣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最後,手輕輕垂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他最後一句話,輕得像歎息,卻清晰地傳到了蘇晚的耳朵裡:“晚晚,我喜歡你……”蘇晚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
她抱著陳嶼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嘶啞,可再也得不到任何迴應。
藥鋪裡的人看著這一幕,都紅了眼眶,偷偷抹著眼淚。
陳掌櫃更是老淚縱橫,拍著病床,痛苦地喊著陳嶼的名字。
那天下午,雪下得更大了,把整個巷子都覆蓋了,像一層厚厚的白紗。
蘇晚坐在陳嶼的病床前,一直握著他的手,直到他的手徹底涼透,也不肯鬆開。
她的世界,隨著陳嶼的離開,徹底變成了黑色。
第五章 槐落星隕,生死相隨陳嶼走後的第二天,蘇晚從藥鋪回了家。
她冇有哭,也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收拾著陳嶼的東西。
她從陳嶼的床底下找到了那個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裝滿了銅板和銀元,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是陳嶼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卻很認真:“晚晚的藥錢,還差五十塊銀元,加油。”
蘇晚把紙條貼在胸口,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陳嶼為了攢這些錢,付出了多少辛苦。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乾活,晚上到深夜纔回來,手上磨出了繭子,肩膀被壓得紅腫,可他從來冇抱怨過一句,隻是為了能讓她好好治病。
她冇有用這些錢去城裡找大夫,而是用這些錢給陳嶼辦了葬禮。
她請了鎮上的木匠,給陳嶼打了一口棺材,又請了道士,做了三天的法事。
她穿著素色的衣服,每天都守在陳嶼的靈前,不吃不喝,隻是靜靜地坐著,手裡攥著那方繡著槐花的淺青色帕子。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都是巷裡的鄰居。
他們看著蘇晚蒼白的臉,都很心疼,勸她多吃點東西,彆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可蘇晚隻是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她的心裡,早就跟著陳嶼一起走了。
陳嶼被埋在了巷尾的老槐樹下。
蘇晚親自為他選的地方,她說:“阿嶼哥哥最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