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緋聞危機和關係升溫
第二天上午,緋聞輿論果然升級了。
網上貼吧、論壇、門戶娛樂版塊都在擴散。
但07年的主流傳播渠道,還得是線下媒體。
芒果係的《娛樂星聞》在紙質版頭版刊登了長篇報導:《起底劉卿塵:從退出快男到捆綁範冰冰,一個“心機boy”的成名之路》。
文章半真半假地拚湊了他退賽、踢館好男兒、與天娛糾紛、粉絲爆吧等事件。
最後得出結論:“這位18歲新人深諳炒作之道,每一步都精準踩在話題點上。”
報導在各路推手的作用下,迅速在論壇和部落格擴散。
劉卿塵在排練間隙刷到這篇文章時,範兵兵正好走過來。
“你也看了這份報導?”她掃了眼手機螢幕。
“看到了。”
“什麼感覺?”
“文筆還行。”劉卿塵退出瀏覽器,“就是邏輯不太通。既要寫我心機深沉,又要寫我靠女人上位,不是那麼好寫的,娛樂記者的文筆功力不是很行。”
範兵兵笑了:“你還挺冷靜啊。”
“隻要我的粉絲不暴動就冇事。”劉卿塵把手機放回包裡,“而且這份報導出現得正好,昨天緋聞,今天『深度起底』,節奏太整齊了。後麵是誰在推,不難猜。”
下午排練照常進行。
兩人已經跳了兩天,默契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最難的那個托舉動作,從最初需要試三次才能成功,到現在一次到位。
範兵兵的腰部力量比想像中好,起跳時的爆發力足夠;劉卿塵的核心和手臂力量也完全能接住她。
音樂到**段落時,範兵兵一個轉身滑步貼近,手掌按在他胸口借力,身體後仰完成一個難度極大的下腰動作。
劉卿塵單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這個定格姿勢在鏡子裡像一幅畫。
“停。”範兵兵保持姿勢,“你手心有點出汗。”
“有點緊張。”劉卿塵實話實說。
這個動作兩人的臉距離不到十厘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舞台上也緊張?”
“那不會。”
範兵兵笑了,就著這個姿勢說:“那就行。”
下午排練到傍晚六點,穆小光來了。
他在排練廳角落看了整整半小時,冇說話。
結束後才走過來,先對範兵兵點點頭,然後看向劉卿塵:“跳得不錯。”
“謝謝穆總。”
“不過輿論這塊,得儘快處理。”穆小光語氣平靜,“現在這個風向,對冰冰的形象還是有影響的。她剛成立工作室,不能再給人還在『緋聞炒作』的印象了。”
“我們已經安排了。”範兵兵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晚上七點,跟節目組和番茄台公關部開電話會議。”
穆小光挑了挑眉:“你們有方案了?”
“有。”範兵兵擦了擦汗。
“第一,工作室發正式聲明,定性為專業藝術合作。
第二,番茄台播放排練花絮,要那種一看就很專業、很辛苦的片段。
第三,安排幾家主流媒體做專訪,談舞台創新的意義,不談緋聞。”
她說完看向穆小光:“你覺得呢?”
穆小光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啊,考慮得很全。就按這個來。”
他轉向劉卿塵:“這次合作,值了。冰冰需要這種『高級話題』。不是以前的那種單純緋聞,而是專業突破。你倆把這個舞台做好,就是雙贏。”
公關聯合工作會議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
好男兒節目組、番茄衛視、範兵兵工作室三方接入,會議開了四十分鐘,敲定了所有細節。
聲明文案由工作室和節目組共同擬定,當晚八點同步釋出。
排練花絮已經拍好發回了上海,由節目組剪輯,九點在新浪官網和合作視頻平台放出。
媒體專訪安排在明天上午,番茄衛視負責對接《文匯報》和《東方早報》的文化版記者。
八點整,聲明準時釋出。
範兵兵工作室的措辭很硬氣:“本次合作是基於藝術創新的共同追求,旨在探索舞台表演的更多可能性。任何將專業合作庸俗化的揣測,都是對藝術工作者的不尊重。”
好男兒節目組的聲明則更“科普”:“範女士和劉卿塵的合作舞台將以國際流行的舞台表演形式,在國內電視舞台尚屬首次嘗試。本次合作是一次大膽的藝術實驗,敬請關注總決賽呈現。”
兩份聲明一出,輿論場明顯分化。
粉絲和路人開始理性討論舞台創新,隻有少數水軍還在帶節奏,但已經掀不起風浪。
九點,排練花絮放出。
視頻隻有三分半鐘,但剪輯得很巧妙。
有範兵兵一個動作重複二十遍的鏡頭,有劉卿塵累得直接躺在地板上的畫麵,有兩人對著鏡子摳細節的嚴肅時刻。
最後十秒是那個高難度托舉動作的慢鏡頭回放,配文:“為完美舞台付出的汗水。”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在半小時內破十萬。
晚上十點,排練結束。
範兵兵卸了妝,換了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戴上了一頂棒球帽:“走,請你吃夜宵。”
橫店影視城後門有條大排檔街,這個點正是熱鬨的時候。
老闆娘應該是和範兵兵很熟悉,冇有大聲聲張,帶著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塑料桌椅,頭頂是泛黃的白熾燈。
範兵兵點了砂鍋粥和燒烤,又叫了兩瓶啤酒。
“能喝嗎?”她問。
“能喝一點。”
她倒了兩杯,推過來一杯:“今天你在看那篇文章,讓我想起我剛出道的時候。”
劉卿塵端起杯子,冇接話。
“我拍完《還珠格格》,所有人隻記得金鎖。”範兵兵喝了口酒。
“瓊瑤更是當麵指著我鼻子,說我這輩子就是演丫鬟的命。我不服氣,拚了命式找機會,一有機會就拚命乾,製作方為了宣傳,要我傳緋聞,我也不在乎。
各路媒體罵我,批評我,消費我,我也都隻能默默受著。
我花了快十年,才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範兵兵。”
夜市嘈雜,隔壁桌在劃拳,遠處有劇組收工的車聲。
但在這個角落,她的聲音很清晰。
“劉卿塵,你比我有天賦,也比我有膽量。”她看著劉卿塵,“18歲就敢跟芒果叫板,還敢玩這種高風險舞台。但記住,這個圈子,光有膽量不夠,還得有腦子。”
“您覺得我冇腦子?”
“有,而且很夠。”範兵兵笑了,“但還不夠。你今天看到那篇文章很冷靜,這很好。”
“但你要知道,以後這種文章報導會越來越多。你越紅,想把你拉下來的人就越多。到時候,光冷靜不夠,你得有反擊的能力。”
燒烤上來了。
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小光哥今天誇你了,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舞台效果不錯?”
“因為你能創造價值。”範兵兵說,“不是唱歌跳舞的價值,是話題價值、創新價值、破圈價值。
這個圈子裡,能創造價值的人,有能力的上位的人,纔會被尊重。”
她頓了頓:“所以,一定要把總決賽舞台做好。那不是表演,是你的投名狀。”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行業跳到生活。
範兵兵說起剛成立工作室的壓力,說起自己投資的《胭脂雪》每天燒多少錢,說起想擺脫“花瓶”標籤的掙紮。
劉卿塵大多時候在聽。偶爾說幾句,都切中要害。
夜越來越深,大排檔的人漸漸少了。
結帳時,範兵兵忽然說:“明天你上午走,我就不送你了。”
“好。”
“還有,”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盒子,推過來,“送你的。”
劉卿塵打開。是一頂黑色棒球帽,做工很精緻。帽子側麵繡著一行小字:“tb
maker”
——“trouble
maker”的縮寫。
“定做的,我戴的這頂也是一樣。””範兵兵指了指她的頭頂。
劉卿塵拿起帽子。內襯上還有一行更小的刺繡:“to劉卿塵——範兵兵,2007.6”。
“謝謝兵兵姐,我非常喜歡。”他說。
範兵兵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夜市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近身抱了他一下。
在他耳邊說:“總決賽,再見。”
然後鬆開,轉身走了。
劉卿塵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頂帽子。
夜風吹過來,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遠處影視城飄來的道具油漆味。
他戴上棒球帽,尺寸正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後援會會長的訊息:“輿論已完全轉向,現在主流討論都是合作舞台。”
他回覆:“辛苦了瀟瀟,再堅持一個月,等結束後請你們吃一個月的大餐。”
走回酒店的路上,橫店的夜晚依舊喧囂,某個宮苑裡還在拍夜戲,探照燈把一片仿古屋簷照得亮白。
劉卿塵摸了摸帽簷。
路還長。
但至少這一程,有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