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屍一煞

我話剛到嘴邊還冇說出來,就直接被掐斷,於是我有些不死心的說道:“我這還冇說呢,好歹也給個張口的機會啊。”

齊言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想理我,轉身就又上樓了,隔了一會兒再從樓上端下來一盞茶,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這次我知道了,這不是給我端的,也就冇再動手。

齊言放下茶杯就不理我了,我看著他也冇有開口的跡象,著實尷尬,之後就乾脆離開了。

從齊言回到我們這裡,短短幾天,名聲就打了起來,我們這十裡八村更是對齊言傳的玄乎其玄,時不時的有人來打聽關於齊言的事兒,也有人想找齊言撈屍,然而都被價格勸退了。

因為自那之後,齊言直接在招牌上加了一行小字:一次二十萬。

價格標的明明白白。

每當對方提出隻撈屍骨,給十萬行不行的時候,齊言都直接拒絕了,說不撈屍。其餘也冇過多的解釋,也不管有冇有生意,總之就是不撈。

所以從李崇義來過之後,就齊言就再也冇接過生意。

看著如此,我倒是覺得一句話形容的太貼切了: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要不是一次收費那麼貴,以齊言做生意的態度……

我本來是想勸一勸齊言的,做生意還是要懂得變通。

“你也覺得我收費太貴了?”齊言笑著看向我,問道。

我看著他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你也可以隻撈……拾骨。”

齊言低垂著眉眼,手指在玻璃櫃上敲打,我這才發現他的手竟然纖細柔軟,骨節分明,就好像女人的手一般,上麵冇有一點繭。

許久,齊言才歎了一口氣,然後道:“如果我說,壞了規矩,我就會死呢?”

齊言的話嚇了我一跳,竟然這麼嚴重嗎?

我知道齊言冇必要嚇唬我,雖然不懂其中的原因,可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一般能人異士總是有一些我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

不過,眼看齊言打開了話匣子,我趁機便打算再多問一些,於是道:“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嗎?”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齊言道。

“……”

我看到了是看到了,但是壓根看不明白。

齊言看了看我,然後開口說道:“算了,這也冇什麼隱瞞的,我養父養母去世後,跟著爺爺生活,那時我才知道我們齊家有一門手藝絕活,那便是畫皮。古有畫皮師,可為人重塑筋骨,易容改貌,我自幼便跟著爺爺學習畫皮之術,也算小有所成。”

我聽到重塑筋骨四個字的時候眼皮一跳,腦子裡閃過躺在棺材裡的少女的模樣。

冇想到齊言竟然有這樣的絕活!

隻是他是怎麼知道那白骨應該長什麼模樣的?

我心裡這麼想著,也問了出來。

齊言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彷彿我的問題實在侮辱他。

頓時我才反應過來,人的骨相是不同的,他既然做這一行,就定然是有本事的!

我來了興致,看著齊言興奮道:“那你也會易容?”

齊言掃了我一眼,眼裡透著古怪。我被他看的心裡發毛,心虛道:“我就問問,冇彆的意思。”

“嗯。”

齊言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應我的哪一句話。

本來我還想問齊言一些問題的,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卻響了,是村長打來的,讓我快回去,我就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的疑惑,回到村裡。

一路上腦子裡都是齊言說的話,其實對於齊言說的,我也並不覺得稀奇古怪,畢竟我小時候好歹也是經曆了事情的,這點接受能力還是有的。

隻是,他的回答看似是回答我了,其實什麼也冇說。

畫皮我不是冇有聽說過,以前看電影還是看過的,雖然本質上的差彆還是很大的。

齊言說自己是畫皮師,重塑筋骨,易容改麵,這些雖然跟他做的事情相關,可是……卻又解釋不清他的行為。例如,為什麼要拾骨?為什麼要拾骨和畫皮一起做?同樣是下佛崖洞,為什麼可以拾腐化之骨,卻不能撈屍?

各種各樣的疑問在我的腦海裡,我總覺得齊言身上還有很多秘密。

我歎了一口氣,彆人都說雙生子會有心有靈犀一說,然而我跟齊言卻冇有半點靈犀。

也許是因為我們從出生之後便冇有在一起的緣故。

回到村子村委會,村長劉國誌就直接拉我進屋裡喝茶,我一看他這行為就知道他是有事找我。

“來來來,小舟啊喝茶,喝茶。”村長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上,帶著絲紅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了村長?你有事就說,不用搞得這麼客氣。”我無奈道。

“嘿嘿,是有點事。這不是找你商量嘛!來生意了,你做不做?”村長道。

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就跟電視機演的那種黑色交易一樣,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道:“劉國誌同誌,我們都是優秀的黨員,可不能搞那一套啊。”

“咳咳,不是不是,害,我直說了吧,有人找你弟做生意。”村長低聲道。

“那你跟我弟說去啊!你真不用跟我說,你知道的,我弟那個規矩,我也說不通的,不可能講價的。”我認真道。

村長唉了一聲,然後道:“不是,不是讓你去講價,而是……唉!我們隔壁村前幾年死的那對情侶你還知道不?就是跳河死的那對。”

村長這麼一說,我腦子裡頓時有映像了!

這事兒怎麼說也有七八年了,那對情侶死的時候鬨得挺大的,因為兩人家裡不同意兩人結婚,當時女方家裡要六萬彩禮,男方父母怎麼都不願意給那六萬,甚至還扣了兒子的錢,就是不給女方,雙方父母談不攏,女方父母逼著女兒打胎,男方父母逼著兒子分手,最後竟是逼得這對情侶直接跳河了。

三條命,說冇就冇了。

屍體直接順著兩溪河衝進了佛崖洞。

村長看我臉色不太好,也歎了一口氣,說道:“雖說他們當時做的確實過分,兩家人也後悔了,都是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子女的,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想讓他們入土為安,錢不會少。”

我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我幫你問問。”

然後我就給齊言打了個電話。

“所以有兩具屍體,你看看……能接嗎?”跟齊言說話的時候我總有一些一些,因為我實在拿捏不準他的情緒。

電話那頭的齊言似乎是在想什麼事,好一會兒冇說話,我看了村長一眼,用嘴型表示:可能不太行。

村長搖了搖頭,有些遺憾。

而就在這個時候,齊言回覆了。

“能行,還是二十萬,不過我需要一個東西。”齊言道。

我聽到齊言說能行的時候還是有點高興,連忙道:“還需要什麼?我去準備。”

“你不行。”電話那頭的齊言似乎搖了搖頭:“讓女方家屬準備一個罈子,最好是有年份的,有地氣的。”

我一聽愣了,什麼罈子有年份有地氣?

“你這麼告訴他們就行了,準備好了來找我。”

齊言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成了?”村長道。

我點了點頭:“成了,不過說要女方家屬準備個罈子,要有年份,接地氣的。”

“成,我去通知他們兩家。”說完村長就離開了。

這事情說快也快,第二天那兩家上就去了齊言的小樓。

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大早上村長就拉著我,讓我帶他騎摩托車去了鎮上看熱鬨,畢竟他是介紹人。

一到就看到兩家人就站在齊言的門麵前,然而齊言的門麵都還冇開門……

我和村長到了之後,兩家人連忙對我們表示感謝。

“東西準備好了嗎?”我對他們實在是不太喜歡,想起齊言的交代,於是如此問道。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這是二十萬現金,我們已經湊夠了,罈子也帶來了。”

男方家裡姓張,兩口子因為兒子的死,滄桑了很多,不到五十的人看著像六十多歲,頭髮都白了一大半。

村長歎了一口氣,小聲的說了句:“當初五萬就能解決的事,現在需要二十萬,還搭上了兩條性命。”

村長話出口,四人臉上都掛不住了。

“三條。”

就在這個時候,門麵拉開了,齊言走出來說道。

我看到齊言,本來想打招呼的,結果他看都不看我,直接對著那兩家人道:“錢,罈子。”

“在這裡在這裡,錢都齊了,齊先生,你看這個罈子行不行?這罈子家裡用了也有二三十年了,一直放在地窖裡,我洗了洗就拿來了。”

女方的父母連忙指了指旁邊放的罈子,我剛剛冇冇注意,這下看到都傻眼了。

這……這不是家裡用的泡菜罈子嗎?

我麵部表情差點就冇控製住,當場彷彿聞到了一個泡菜的酸味。

這就是有些年頭,接地氣的罈子?

齊言倒是冇有嫌棄,點了點頭,示意可以。

“這罈子是用來乾什麼的?”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實在不能想象泡菜罈子的作用。

“裝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