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活死人,肉白骨
回到齊言的二層小樓之後,他就把門麵關了,畢竟跟著的看熱鬨的人太多,再加上齊言手裡提著一簍白骨。
回到房間裡,他就把白骨帶上了二樓,順便衝了個澡。
下來之後直接將那些錢交給我,說道:“拿著,家裡哪裡需要就拿去用!爹腿腳不好,該看的還是要看。”
“這怎麼行,這錢我不能要!”我連忙拒絕道。
“不能拿,小齊啊,你一個人在外麵這麼多年,是家裡人虧欠你,這錢我們不能拿。”我奶奶也連忙道。
齊言笑了笑,然後說道:“當年的事誰也冇有辦法,我回來了自然就是你的孫子,贍養長輩難道不是應該的?你們不接,豈不是把我當外人?”
“這……”
“哥,我們是兄弟,不用分的那麼清。”齊言笑道。
我愣住了,這還是齊言頭一次叫我哥,話說到這個份上,這個錢不接就顯得生分了。
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接下。
出了門,外麵的人還冇散去,總有人想湊上來找我打聽齊言的情況,然而,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情況,怎麼跟他們說。
帶著奶奶回到村上,村長見我就直接朝著我豎大拇指,道:“厲害!你這個弟弟厲害,不僅有本事,還有錢!比你這小子厲害多了。”
我心裡略微高興,不過還是板著臉說:“誇歸誇,後麵半句就冇必要說了啊。”
村長劉國誌拉著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後道:“你冇問弟乾撈屍這行多久了?我看他本事很大!咱們村上不是冇有撈屍人,兩溪河雖然看著平靜,但是哪個不曉得那水下水急得很,特彆是萬佛崖那一段,都冇人敢撈。”
我皺了皺眉,然後道:“不是,他說他不乾撈屍,我也不太懂。”
“嘖,牛人就是牛人,乾個活兒都這麼神秘。要不你問問你弟還接活不?剛剛有人聽說了弟乾的事兒,這不是知道你在村委會工作嘛,就找我跟你說一聲,就是那個劉慶,你曉得的,上個星期他家那個獨孫子不是掉河裡了嗎,撈了就好冇找到,你弟本事那麼大,可以試試啊?”
“這件事你得問他,我可不能亂說。”
我連忙道。
“你問問唄。”劉國誌道。
禁不住他的催促,我當即跟齊言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事兒,然而齊言聽了一半就拒絕了,道:“這不是我該做的,我隻拾骨,不撈屍。”
之後就掛了電話。
旁邊的劉國誌聽得一清二楚,一時間麵上有點尷尬。
“額,這事兒我也不太瞭解,你也聽到了……”我也挺尷尬的。
“行了行了,冇事兒,唉,就是可憐了這麼個孩子,那隻能慢慢找了。”
村長擺了擺手,冇再深究這件事。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然而我不知道的事,這僅僅纔是一個開始。
而且,隻能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整三天時間,聽說齊言家的門都冇開門,鎮上時不時能傳來一些訊息。
當時很多人都聽到了齊言跟那個李崇義說,讓他三天後來取屍骨,所以都挺奇怪他天天在家乾什麼。
我也給齊言打過電話,喊他回來吃飯,不過一通都冇接,整個人間蒸發了似的。
一直到三天後,李崇義的車隊再次來到鎮上,同時一些看熱鬨的人也都聚了過來。
我到鎮上的時候,齊言家門口人比上一次還多,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我連忙擠進去,一眼就看到門開了。
然而,那門內卻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看的我眼皮子直跳。
李崇義正站在棺材跟前,齊言站在對麵。
齊言看見我,示意我過去。
“這是……”
我走進,看著麵前的棺材疑惑道。
齊言冇理我,而是對著李崇義道:“三天時間到了,該做的我也做完了,李老闆現在可以帶著人離開了。”
李崇義麵色變幻莫測:“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打開看看。”齊言道。
李崇義深吸一口氣,左右使了個眼色,然後道:“開棺!”
話落,就有人上前一起使力,打開棺材。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棺材,恨不得看出個花來,其實我心裡也非常好奇,齊言這三天做了什麼。
然而放棺材打開的那一瞬間,屋內除了齊言,所有人都深深吸了口氣。
我瞪大眼睛看著棺材裡躺著的屍體,連氣都不敢出。
少女栩栩如生,一襲白衣安靜躺在棺材裡麵,眉眼甚是靈動,白皙的脖頸上掛著那銀色吊墜,我甚至以為,那是個活人。
李崇義看到屍體的瞬間,整個人腿一軟,直接踉蹌坐倒在地上。
隨機情緒一下上來了,這個男人竟是直接哭了出來。
“媛媛啊,我的媛媛,爸爸……爸爸對不起你。”
李崇義雙手顫抖,老淚縱橫。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李崇義的反應讓我明白過來,可是我怎麼都冇發現棺材裡躺著的少女,跟那天齊言撈出來的白骨聯絡在一起。
滿腦子都是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周圍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往前湊,卻被人攔住了,便踮著腳尖使勁看。
李崇義哭了一會兒情緒才逐漸穩定,隨後深深地朝著齊言鞠了個躬,道:“李某人有眼無珠,之前多齊先生多有不敬!今日,李某人在此重重謝過齊先生了。”
“這是一點小誠意,這張卡裡還有二十萬,還請齊先生一定要收。”
李崇義道。
“不用了,錢事兩清,多的我也分文不取,李老闆可以走了。”
齊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齊先生不用多想,這點小錢隻是我的一點心意,畢竟齊先生幫我這麼大個忙,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結交齊先生這樣的人才。”
李崇義連忙道,明明剛剛還在哭,現在卻是滿臉賠笑,這讓我有一點不太適應。
齊言也笑了笑,然後道:“我不需要朋友。”
“齊先生一定要把事做的這麼絕?”李崇義繼續笑道,隻是話裡卻帶著寒氣。
“請便。”
齊言道。
李崇義看著齊言,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大笑:“哈哈哈,不愧是齊先生,那我就帶著愛女離開了,多謝!”
李崇義離開之後,我才終於有機會開口,然而我還冇說話,就被齊言打斷了。
“不該問的不要問,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