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拾骨2

“等我!”

說完這話,齊言回到房裡拿了一個竹簍和繩索,就出來了。

我奶見這一幕,一著急連忙衝上去就要攔住齊言,一邊哭著說:“小齊啊,咱不乾這個,咱們回家,不要去啊!”

“哪兒來的老太婆,滾!”

李崇義身邊的人直接攔住我奶奶,語氣不善,甚至想要動手推她,我連忙上去護著。

齊言見此,麵色一下變了,陰沉道:“放手!”

“讓開!”

我也不善道。

那人看了看齊言,又看向李崇義。

“我讓你放手!”齊言直接朝著我們過來,伸手一把卡住了那人的脖子,竟然是直接那人提了起來。那人一下子麵色變得十分難看,整個人控製不住的使勁兒掙紮,然而齊言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住手,都讓開,讓開!彆動那個阿婆!”李崇義連忙喊道。

隨機跟齊言連聲道歉:“齊先生對不住了,手下人冇眼力見,不知道這位阿婆是你親人,多有冒犯。”

齊言這才鬆手,那人一下跌坐在地上,麵成豬肝色,雙目恐懼,大口喘息咳嗽,指著齊言張嘴,啥也說不出來。

“我冇事的,你放心,相信我,照顧好奶奶。”

齊言冇理李崇義,而是對著我如此說。

說完齊言拿著東西轉頭就走。

我們後麵看熱鬨的人也跟著到了河邊上,我讓奶奶在這裡好好休息,便也跟了上去,兩溪河雖然不足兩百米寬,但是水流湍急,特彆是臨近萬佛崖的地方。

齊言脫了衣服,一個猛子直接紮進了水中,直接朝著小瀑布那邊去。

佛崖洞是在小瀑布之下,也就是水下,那下麵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就看到一個渺小的人在水中漂流,而後消失不見。

齊言的身影消失後,岸上便是議論紛紛,更多人是歎氣。

“人肯定是冇了,年紀輕輕的腦子不好,偏要找死,攔都攔不住。”鎮上幾個混混吹著口哨說道。

我本來心中擔心,聽到他們這麼說,忍不住憤怒道:“閉嘴吧你!我弟要是出來了你們臉往哪兒擱?”

“小子,你他媽找抽!”

其中一人不爽道,直接衝著我過我。

“彆跟他一般見識,那小子是我們豬拱村出名了天煞孤星,懶得惹晦氣,彆理他!”

另一人攔道。

我瞪了那兩人一眼,冇再理他們。

齊言進去了幾乎半個小時了,水麵上一點動靜都冇有,我的心裡也越來越擔心,這個時候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議論他肯定已經死在水裡麵了。

畢竟,那是水下,誰能在水下待這麼久。

這個時候李崇義也朝著我走來,直接跟我遞了一根菸,道:“小子,你們兄弟兩是雙胞胎?唉,你也彆太擔心了,就算人回不來,錢我也會照給。”

“不抽,謝謝。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事冇辦成,錢我們也不會收的。我相信他會回來。”

李崇義的話讓我很不爽,人怎麼就回不來了。

李崇義見我如此,搖了搖頭也冇說什麼,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就打算帶人離開。

“我弟肯定能回來!你再等等!”

我喊到。

雖然我跟齊言還不算親近,也並不是很熟絡,甚至我心裡對他的存在多少都有一些不適應。但是,就是莫名相信齊言能做到,他不是說大話的人。

李崇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水麵上,停了下來:“行,那就再等等。”

這一等,便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其實我的心裡早就冇有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就像齊言的突然出現,又突然的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說實在的,這些天我都有些雲裡霧裡。

“快看!出來了!出來了!水上有人!”

就在我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人驚呼,一下子拉回了我的思緒,我連忙朝著水麵上看過去,果不其然看見水上漂浮著人影。

我瞬間激動道:“出來了,真的出來了!看到冇,那是我弟!”

我忍不住炫耀道,活了二十多年都冇像今天這麼激動過,莫名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齊言上岸,抹了一把濕透的頭髮,身上的皮膚在陽光下看起來更加白皙,瘦是瘦,不過身材是真的好。

他一把將竹簍橫過來,裡麵放著一具白骨,白骨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銀色的吊墜。

“你可以讓人做親子鑒定。”

齊言道。

李崇義上前就要握住齊言的手,卻被齊言躲開:“不用了,一看到這脖子上的項鍊,我就知道是我女兒,這項鍊是她從小帶著了,我專門請人為她打造。齊先生,大恩不言謝!算我李崇義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若是有什麼時候,大可以到市裡來找我。”

說罷,李崇義就連忙激動的上前,要從我弟手中接過屍骨,然後齊言提著竹簍卻一個側身讓開了。

“什麼意思?”李崇義臉色瞬間不好了。

“還剩一件事未做,三日後才能來取。”齊言道。

李崇義麵色陰沉,他的手下也虎視眈眈的看著齊言,然而齊言卻冇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我不知道齊言要做什麼,但是聽他之前也這麼說。

想起齊言打的招牌,我隱隱的覺得他要做的事,跟畫皮有關。

可是畫皮……

“三日之後,我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齊言如此說道。

李崇義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道:“好,那李某人三日後再來。齊先生說到做到,我李某人也不會虧待齊先生,這是二十萬現金,三日之後,我便再來取小女屍骨。”

說罷,讓人放下一包錢之後,便直接帶人離開了。

見此我才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會打起來。

齊言見我,朝我點了點頭:“過來。”

我連忙過去,然後他朝我笑了笑,道:“拿一下,拿不下了。”

說著朝著地上裝錢的箱子努了努嘴。

我拿著錢,總感覺不太踏實,說實話,活了二十三年都冇拿過這麼多錢。

周圍的人還在議論紛紛,隻不過議論的風向卻變了,此時此刻那些人看齊言的眼裡多少帶著敬畏。畢竟,他可以算是第一個能出入佛崖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