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到沉香廳時,菜肴早已悉數撤去。燭台換了新蠟,梅子酒換了了水白蘭地,唯有西棠手邊還留著一碗餛飩,清湯麪浮著熱騰騰的氣。

“李參謀特意給你留的餛飩。”姑姑端著糖水上桌,是紫米酒釀,底下沉著個頭飽滿的桂圓和紅皮花生。

臨去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瞥,讓西棠的銀匙頓在半空。兩年前時家衡送完出局禮那晚,花鳧上的就是這道甜羹。

“涼了腥氣。”李崇川將那碗餛飩推近,清湯映出他黝黯的側影。

西棠吃了幾塊餛飩,又喝了甜水。而後便陪侍在側,斟茶倒酒。

酒過三巡,西棠倒儘最後一滴酒液時,李崇川突然覆上她的手背,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

“就到這了。”他的拇指在她腕間摩挲而過,帶著白蘭地的灼熱。

西棠抬眼看向門外候著的小廝,正要吩咐備車,卻聽見李崇川又說:“我今晚宿在這裡。”

她隨即起身,始終能感覺到有兩道視線在無形中落在自己身上。

油燈在夜風裡吹滅了好幾盞,窗外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崇川的腳步有些虛浮,眼看著就要磕上拐角處的木樁,西棠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當心,這裡……”

話音未落,李崇川沉重的身軀突地傾倒,西棠猝不及防被他整個壓在廊柱上。

他滾燙的呼吸混著酒精的醇香撲麵而來,軍裝上的銅釦硌得她生疼。

西棠攥住他外套,彆過臉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儘頭站著的時家衡。

“頭痛。”李崇川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醉意的重量將她牢牢禁錮。

西棠扭過頭不敢看他,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胸口一下下的震動與她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她有些喘不上氣了。

“我,”她竭力站直扶穩搖搖欲墜的李崇川,“我先扶您回屋,再去煮醒酒湯。”

李崇川重重跌進沙發,月光正透過紗簾投下搖曳的碎影,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壓垮了她半邊肩膀。

“…熱……”李崇川仰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胡亂扯鬆了領口。

西棠打濕了毛巾回到屋內,剛貼上他的臉頰,李崇川忽然睜開眼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西棠驚得一滯。

“彆走。”李崇川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帶進懷裡。

她瓷白的臉龐近在咫尺,燭光貼著她的鼻尖流淌。西棠微微仰起的頸脖,與那細頸瓷般,脆弱又矜貴。

窗外月色那麼耀眼,卻不及她半分明豔。

指腹重重碾過她的唇瓣,將那抹胭脂蹭得暈開。這抹豔色不知被多少人瞧了去,想到這裡,他胸口便燒起一把無名火。

“三小姐”他掐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發顫,聲音卻冷得像冰,“你很需要錢嗎?”

西棠僵在原處,他的眸子黑得叫人看不清是醉意還是怒意。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沙發裡。

“要多少?”他帶著酒氣的呼吸燙在她耳畔,手指粗暴地扯開她領口的盤扣,“我給你。”

他埋下頭,懲罰似的啃咬她的鎖骨。

西棠掙紮著要起身,李崇川抽出製服皮帶,將她雙手捆住。

“他給你多少?”旗袍開叉處被他狠狠撕開,露出一段雪白的大腿。

“我冇有……”她含著淚,聲音發抖,如同砧板上的魚般不停地掙紮。

李崇川按住她的腦袋,散亂的髮絲穿過他青筋暴起的手,絲綢般隨時會滑走。

他用膝蓋頂開她拚命並緊的腿,製服摔到地上時銅釦叮咚地滾到床底下。

李崇川扯起她的裙襬,一雙渾圓的臀顫顫巍巍地瑟縮著,西棠哭喊著說不要。

李崇川把住她的後腦,單手解開了褲鏈,腥紅滾燙的性器戳進她珠圓玉潤的臀心處時,西棠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他的膝蓋死死抵住她的大腿,纖細雪白的身子在他一寸寸的挺進時染開紅暈。

沉重的快感在下腹竄起,讓李崇川想起了他第一次格鬥考試時的場景。暴力的刺激和嚐到皮肉撞擊時的掠奪感,讓他心驚又上癮。

豆大的雨滴打花了窗戶,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冰冷的皮扣摩擦著柔嫩的手腕,西棠咬住嘴唇嗚咽留著淚,呼吸聲斷斷續續。

“用黃金?珠寶?告訴我。”李崇川狠狠撞著她,私處啪嘰啪嘰的聲響像在扇巴掌,“說,多少錢買你不再對彆人笑?”

西棠轉過頭,髮絲被淚水黏在狼狽的臉上,月光落在她稀碎的眼睛裡,她拚儘餘力吼出聲:“你當我是什麼?”

她眼尾泛紅的樣子更讓他發狂。那含淚的眸子像是浸在清泉裡的黑瑪瑙,就像每一次她看向時家衡那般讓他發狂。

他掐起她下巴逼她看向梳妝檯,鏡中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看清楚了。”他匍匐在她身上,故意撞出一聲清亮,“你已經印上了我李崇川的名字。”

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窗欞上,混著西棠壓抑的抽泣,“李崇川……….不要……好痛……”

“李崇川,李崇川!”

李崇川猛地睜開眼,額前的汗從眉骨滑落。窗外暴雨依舊,西棠跪坐在他眼前,拿著濕毛巾擦過他大汗淋漓的額間。

李崇川怔怔望著她完好無損的衣領,突然伸手撫上她溫熱的臉頰。冇有淚漬,隻有擔心他而蹙起的眉宇。

他張了張唇,卻發不出聲音,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吻住。

西棠一愣,瞪大了眼睛。

李崇川覆住她僵硬的後腦,他撬進來的舌頭跟他的額頭一樣燙,帶著白蘭地的苦甜,一點點地舔過去,像是在作畫般,輕點重描。

西棠本能地攥緊他衣袖,鼻腔裡全是他的氣味,腰肢不停地發軟跪不住。

他溫柔得讓她嚐出了虔誠的味道,西棠心如雷動,這樣的李崇川與她記憶中冷峻的軍人判若兩人。

他的舌尖描著她的唇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弄壞了什麼似的。

“唔………”她無意識地輕哼出聲,被他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白蘭地的餘味在兩人唇齒間流轉,他滾燙的掌心貼在她後腰,恰到好處的力道支撐著她發軟的身子。

當李崇川終於退開些許時,西棠迷濛的眸子對上他泛紅的眼睛。

這個在報紙上的東方惡魔,此刻睫毛竟濕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

他摩挲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唇瓣,窗外雨聲漸歇,月色在他肩頭鍍了層柔和的光,連鋒利的下頜都顯得溫柔起來。

李崇川的酒了大半,他滾著喉結,心口砰亂著問她:“不打我嗎?”

西棠垂下眼瞼,她摸到自己的領口,手指停在那處,而後輕顫著解開了盤扣。

旗袍裡,竟藏著西式內衣,淺紫色絲綢包裹著酥胸。燈火葳蕤,垂耷的流蘇搖曳,西棠甕動的唇還泛著被咬腫的紅。

“李參謀,我………”他的目光讓西棠抬不起頭,話自然也說不出口了。

正當她臉燒得不行,身子被攏進了溫暖的軍裝裡。

李崇川這才發現她在抖,將她單薄的肩膀摟得更緊,埋首進她溫香的頸處深呼吸。

西棠愣怔地被他抱進懷裡,忽地一笑:“原來李參謀樂意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