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盤前建的。有人在盯著我，遲早會動手。我不需要猜時間表，隻需要在他們動手之前把保護買好。”

金叔在旁邊補了1句：“老孫，我在現場。陸沉連買盤都冇下。人家砸了他7個點，他坐在那裡喝茶，動都不動。”

“行。行。”孫建國的聲音降了半拍。“收盤再看。你要撐住。”

電話掛斷。林啟明看了陸沉一眼。

10點40分。賽普頓在7.5%附近橫住了。艾德瑞奇在5.1%止住跌勢。泰瑞達反彈了0.3%。周婉把數據投到螢幕上，銀狐總淨值波動冇超過0.9%。

“他們把賽普頓砸了7個點，我們淨值隻跌了0.8。”周婉說。

陸沉把筆記本上畫的1條線推到桌中央：今天所有異常賣單的來源券商和時間節點。高盛、摩根士丹利、奧克伍德證券、百老彙資本。

“奧克伍德和百老彙。”沙利文用筆尖點了點後2個名字。“百老彙資本是磐石的主要執行通道。奧克伍德是他們的融資渠道。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隻是提供流動性，不是主謀。”

“資金來源呢？”

“磐石的LP結構不透明。但做空中小盤需要融券，融券需要抵押品。順著抵押品往上查，能找到主要出資人。”沙利文在紙上寫了1個名字，推到陸沉麵前。

卡隆。

陸沉盯著這個名字。翻遍記憶裡未來15年的華爾街版圖，卡隆不在任何1條主線上。1箇中型對衝基金在2009年不算顯眼。為什麼要針對1個客戶池隻有42萬的小基金做空？

除非有人在後麵加了槓桿，加的是資訊槓桿。

“哈羅德。”陸沉說。

“哈羅德提供持倉細節，磐石出錢做空，卡隆提供彈藥。3方分成。他們還會再來。今天隻是摸底。”

11點過後，做空力度開始減弱。賽普頓在7.5%附近橫了40分鐘，賣單逐漸稀疏。艾德瑞奇在5.3%停住了。泰瑞達收窄到2.8%。

砸盤的人開始收手了。

因為他們發現砸不動。

金叔盯著那條幾乎直線的淨值曲線看了半天。“就這？他們砸了1上午，就砸出0.8個點？”

“他們能看見的隻有公開數據。銀狐的淨值不公開，隻能通過盤麵估算。他們花了幾百萬美元做空成本，摸了1次底，發現砸不動。下次再來，會帶更多彈藥。但那時候，800萬已經到了。”

沙利文把儘調報告拿起來，翻開最後一頁。補充材料欄還是空的。他拿起筆寫了幾行字。合上報告，裝進公文包。

“你寫了什麼？”周婉問。

“在被主動做空、重倉股盤中跌幅超7%的情況下，銀狐資本淨值波動控製在1%以內。操盤手全程未下護盤買單，對衝倉位提前1天佈局。這不是運氣。”

林啟明抬頭看他。“沙利文先生，你昨天說不會簽保留意見。今天呢？”

“今天我會在報告裡加1條：磐石在做空銀狐。老羅森菲爾德看了這條，不僅不會減半，還會加快第1檔的到賬速度。”

“為什麼？”

“1個被做空機構盯上的基金，還能把淨值波動壓在1%以內，這是驗證。”

沙利文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陸沉。你在被攻擊的時候連買盤都冇下。我見過43個基金經理，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是第2個。”

“第1個是誰？”

“已經退休了。管了30年錢，冇爆過1次倉。”

沙利文推開門。門在他身後合上。

下午1點。收盤。賽普頓收跌7.6%。艾德瑞奇收跌5.3%。泰瑞達收跌3.1%。蘋果漲了0.5%，亞馬遜漲了0.2%。銀狐總淨值，跌幅0.9%。

周婉把最終數據和應對日誌列印出來，從“今日不救”到“淨值波動0.9%”，每筆決策都有時間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