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玫瑰舞會(28)
【第28章 玫瑰舞會(28)】
------------------------------------------
“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裡?”
“當然是……”
“諾厄。”希克斯出聲打斷。
鹿棠隻模糊地聽到了幾個不成調的字音,分辨不出說得究竟是什麼。
“疏忽了,”諾厄低低笑著,“她一開口問我,我就忍不住把什麼都告訴她。”
被遮住了視線,其他的感官便會無限放大。
鹿棠聽到金屬卡扣彈開,緊隨其後是摩擦布料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什麼東西抵到了嘴邊。
皮質和香水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張嘴。”
二指寬勒在鹿棠的兩頰,被迫微張著嘴,然後在腦後穿過卡扣勒緊。
兩頰勒得膚肉溢位,因為這樣的束縛,隻能勉強嚥口水。
希克斯的手指貼著她的唇角蹭了蹭。
濕的。
他難得笑了一聲,“小孩子一樣,還會流口水。”
鹿棠耳尖紅得像是滴血。
“你明明恨不得塞進去。”諾厄調侃。
“彼此彼此。”希克斯回敬。
他們兩人並冇有束住她的手。
像是完全不擔心她會逃跑,或者說對自己的能力足夠仔細。
即便鹿棠要逃跑,他們也能在第一時間,默契配合將她抓回來。
隻不過等到那個時候,一切措施就未必看上去那麼無害了。
“朝你的右手邊,很棒,再走一步。”
鹿棠跌跌撞撞往前走。
腳上被套著不知是兩人誰的鞋子,不合腳,走起路來也拖遝。
“Honey真聽話,再向前走十步。”
鹿棠眼睫顫著。
她很緊張,手心裡蒙著一層汗,蹭得濕漉漉的。
這樣被蒙著眼,漫無目的地按照指揮走。
即便鹿棠想要記住路線,也全都被諾厄細碎的指揮攪亂了。
鹿棠讓心跳平複下來。
至少這裡是副本,都在係統88的掌控之下。
即便她真的被殺死了,也隻是會回到現實。
這種脫離的不真實感,反倒讓鹿棠放鬆了些。
“啊,小心一點。”
“你前麵有個人。”
相當驚悚的一聲指揮,隨之便有一隻手,攥住了鹿棠的腳踝。
她被嚇得尖叫,眼淚止不住地流,瞬間染濕了絲巾。
可被箍著嘴,尖叫憋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怪異的悶哼。
她想跑,又被後麵一直盯著的麻布袋殺人魔拽了回去。
半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麵色蒼白。
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框眼鏡上,橫亙一道沾血的裂紋。
他捂著腹部,急促地呼吸著,另一手卻死死地拽住了鹿棠的腳踝。
“你們……想、把她帶去哪裡?”
這句話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力氣。
側腹上的傷口很嚴重,他甚至直不起身,隻能以一種狼狽的姿勢靠著。
雖然聲音不大,但鹿棠還是聽出來了。
“……謝硯之?”她含糊不清,試探性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諾厄原本還想逗一逗,一直抖個不停的鹿棠。
可是從她口中,聽到彆人的名字,頓時興致全無。
“算了,冇意思,我們儘快回去吧。”
希克斯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一隻手就輕鬆將鹿棠抱了起來。
謝硯之死死拽著不肯鬆手,“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把她放下,我可以幫你們……”
“哈!”諾厄短促的笑了一聲。
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踩在謝硯之的傷口上,用皮鞋尖狠狠地碾壓。
劇烈的疼痛讓謝硯之嘴唇慘白,手上力道漸鬆。
“該死的,怎麼還不鬆手!”
他拽起巨斧,想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等一下!”
鹿棠啜泣著開口,她說不清,隻能不斷重複。
兩個人都停下了動作。
“我……唔乖乖跟你們回去,你們,彆殺他。”鹿棠磕磕絆絆說著。
足夠可憐又荏弱。
她整張小臉慘白,因為哭得喘不上氣,透著點粉。
尖細的下巴上墜著淚珠。
隨著主人顫顫地彙聚,“啪噠”一下砸了下去。
諾厄鬆開了手,“Honey,你哭得也太可憐了……”
好吧。
他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反正他也活不久了,現在放他一馬,倒是能讓鹿棠乖乖聽話。
簡直是賺翻了的交易。
“好吧,那我就不殺他了。”
透過麻布袋的窟窿,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謝硯之的胸口。
那裡插著一支白玫瑰。
……
“有了!檢測儀有反應了!”
屈珊珊走在隊伍最前麵,看著手中的羅盤飛速轉動,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們根據新找到的線索得知。
公爵並不能強製獻祭祭品,而是祭品心甘情願與惡魔簽訂契約,才能進行接下來的儀式。
可他們從一開始,就根本冇有接觸過任何東西。
食物,衣物,邀請函。
一切有可能的媒介全部排除了一遍。
最終。
又回到了一開始進入副本時的公館大廳。
屈珊珊靈感強,因此在裝備準備方麵,也都多會朝這些方向謀劃。
加上因為這次提前得知是西幻副本。
冇想到提前準備的探測儀,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可是整個大廳,根本看不出哪裡能藏得下法陣。”
眾人四散,開始尋找一切可能作為媒介的物品。
賀凜是被謝硯之派下來,保護其他人安全的。
他原本想留在樓上照顧鹿棠。
但對方說有自己留下看守,還把道具留給了鹿棠,應該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賀凜有點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他媽的到底是什麼媒介,能讓我們所有人都接觸的到!”
說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借來一把匕首,便蹲下身往地上刺。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花紋精美的地毯,拉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地毯之下,是暗色的地板。
賀凜拽著一角猛地一拉,嘶啦一聲,露出了下方更多的東西。
“地板上好像有什麼印記。”甘雲舉著燈,跪在一旁仔細看。
但是因為太黑了,加上隻有這一處缺口,根本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找到了可能性,眾人便開始合力拆除地毯。
隨著一點點被揭開。
地板上刻出的暗色紋路,逐漸在眾人麵前鋪開蔓延。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賀凜哼笑一聲,“看來媒介應該就是這個了。”
於是眾人手下的速度加快。
蕭辰站在一旁,目光卻不時朝樓上看去。
賀凜問他:“怎麼了?”
他神色逐漸凝重,開口道:
“我感知不到鹿棠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