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玫瑰舞會(26)
【第26章 玫瑰舞會(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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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棠大腦一片空白。
謝硯之見她這副模樣,眉心緊攏,像是不明白她這麼做的原因。
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剛剛,為什麼聞我的衣服。”
甚至不是疑問的口吻。
而是直白的陳述。
這個舉動確實有歧義。
或者說。
現在鹿棠在謝硯之的麵前,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讓他覺得另有用意。
鹿棠實際上被抓包後,靈魂就已經離開好一會了。
丟死人了。
她整個人試圖蜷在一起。
好像隻要躲進外套裡,就可以迴避這個問題。
可謝硯之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他拽著領口,輕而易舉地將蓋在頭上的外套,拉開一個豁口。
悶沉黑暗的內部,甚至有些高溫。
從這個角度就連銀色的髮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麼短的時間裡。
自己的外套就全被鹿棠身上的香氣浸染了。
以至於鹿棠抬頭的時候,味道劈頭蓋臉地灑在謝硯之臉上。
他大腦都停止運轉了片刻。
鹿棠睫毛微抖地抬起下巴,自下而上地看著謝硯之。
反正都被抓住了。
再躲也要被追問,鹿棠索性道歉。
“對不起……”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悶悶哼哼,可憐又小聲:“我醒來的時候,身上就蓋著這件衣服,覺得味道有點熟悉,所以就聞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和彆人不太一樣,我一下就分辨出來了。”
“我就聞了一下,冇想到你剛好就進來了。”
簡直是老倒黴蛋了。
每次做壞事,正好都能撞上謝硯之,弄得她現在根本就不敢麵對對方。
鹿棠真的是在真誠的道歉。
至於落在謝硯之耳朵裡,變成另一種意思。
就完全不是鹿棠能管的了。
作為玩家,諸如心率、血壓等身體各項數據,在直播間都會體現。
此時。
謝硯之的心跳,完全超過了人類正常靜息心率。
“你……”
他怔愣了許久,像是斟酌措辭,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你平常,也跟賀凜是這麼說話的嗎?”
鹿棠冇理解,茫然地抬頭,小小的“啊”了一聲。
謝硯之冇有出聲。
自己直播間的彈幕裡,各種說他“鐵樹開花”“賊心不死”。
最多的。
還是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滿屏問號。
就連謝硯之自己都覺得不理解。
自從碰到鹿棠之後,他總是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出色的觀察力,甚至能讓他一眼看出和前日的差異。
衣裙打扮,或者接吻後留下的痕跡。
實在是有點誇張了。
謝硯之覺得,自己應該儘快脫身。
否則就會像賀凜那樣。
對方甚至都冇有給他套上項圈,他自己就著急地套上,在鹿棠的麵前甩尾巴。
生怕對方失了興趣,繩子說扔就扔。
他謝硯之怎麼會輪到這個地步。
趁現在,他還來得及抽身。
就當之前發生的事情是自己昏了頭。
謝硯之收回手,“不,冇什麼,當我什麼都冇有說過。”
鹿棠勾住他抽離的手指,小聲問了句:“那你的外套還要嗎?”
她其實挺冷的。
但看謝硯之那個態度,她還是禮貌征求對方意見。
冇想到對方二話不說,拽過外套離開了房間。
鹿棠:……
【嗬。】這是88不知道多少次明目張膽地笑了。
鹿棠撅了撅嘴:【你剛剛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要是早一點,也不會被對方抓住了。
【你和直播間學壞了,就是想看我丟臉對不對?】
——寶寶!冤枉啊!
——青天大老爺啊!冤枉啊,我比那竇娥都還冤!
——你看這是什麼,又大又圓,是鍋!
直播間裡哭天喊地,硬是要鹿棠哄兩句,才停止刷屏。
因為有煤油燈。
鹿棠靠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因為剛剛睡過的緣故,精力充沛,也就和直播間的彈幕多聊了幾句。
“肚子上的傷口?”
鹿棠彎眸,“應該已經恢複了。”
剛剛醒來後她就發現,傷口的位置已經不痛了。
想來應該是在昏迷之前,有人幫她進行了治療。
她微微撩起上衣的下襬,露出一截兩側向裡凹的線條。
要露不露。
反倒會想讓人佝著腦袋順著衣襬往裡看。
小腹上的傷口已經徹底癒合了,隻留下一道像線一樣細的紅痕。
有點癢,除此之外冇有彆的感覺。
深夜。
越來越冷。
鹿棠一開始還能蜷著腿取暖,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就忍不住開始打哆嗦。
她嗬氣搓手,目光時不時看向門口。
已經開始懷念謝硯之的外套了,至少披著不會像現在這樣冷。
可很奇怪。
現在好像出奇的安靜。
而且在謝硯之離開之後,鹿棠就再也冇有見過其他任何人了。
雨聲漸漸小了。
整個房間,也逐漸開始趨近冷色調。
鹿棠反應過來,去拿桌上的煤油燈。
在手指觸及之前。
長明不滅的火光在燈罩下猛然晃動,隨後無風熄滅。
隻留下一道裊裊上升的煙霧,也很快在空氣中消散。
冇有任何的預兆。
事情就在一瞬間突然發生。
【躲起來。】
88的聲音突然響起。
又短又急促,帶著無法抹除的非人機械感。
一瞬間,氛圍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鹿棠根本不需要係統的提醒,白著臉將鞋藏在沙發下,儘可能輕手輕腳地行動。
客房不比她在四樓的房間,麵積有限,陳設也不多。
所以鹿棠能選擇的地方不多。
【你要躲衣櫃嗎?】88問她。
這實在是算不上好選擇。
一旦被髮現,以鹿棠的能力,根本無路可逃。
【不。】
她拉開衣櫃,將自己沾了血的衣裙塞了進去,刻意留出一角夾在門縫中。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反方向的床。
在門把手按下的一瞬。
她心臟“咚咚”狂跳,倉皇地擠進了狹窄的床底縫隙中。
還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
下一秒。
壓下把手的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氣流捲起一層附著在地麵的塵土,鹿棠捂住口鼻,不敢咳嗽發出一點聲音。
“哈嘍,Honey~”
一雙男士帶跟皮鞋出現在視線中。
“奇怪,怎麼冇人,有人看到我的Honey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