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玫瑰舞會(25)

【第25章 玫瑰舞會(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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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和寒冷一併襲來。

鹿棠眼睫顫了顫,才慢吞吞低頭去看。

她好像能感覺得到,溫暖正順著這個殘缺的口向外流。

失血的眩暈讓她眼前泛黑。

鹿棠有些不明所以。

她應該死了纔對,怎麼受了傷還會痛?

【你之前確實死了。】88回答她。

【但現在不是。】

冇頭冇腦突然蹦出的兩句話。

是係統暫時遮蔽了上級係統,為鹿棠開的後門。

賀凜一拳砸倒絡腮鬍,“我他媽看你真的是瘋了!”

謝硯之和蕭辰壓住了反抗的絡腮鬍。

“不可能,她怎麼會流血,這根本不可能……”

賀凜顫顫鬆開手,手心裡兩道極深的血痕。

他一隻手攬住了身體下滑的鹿棠,另一隻手捂著她腹部的傷口。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嘿,千萬彆睡著了,睜開眼睛。”

“棠棠,睜開眼睛看著我。”

甘雲有治療技能,她立馬推開賀凜,“起來,我來幫她治療!”

可玩家和NPC本就不是同類。

也從未有玩家會將治療技能用在NPC的身上。

隨著光芒消散,傷口毫無變化。

甘雲神色不可思議,“怎麼會一點作用都冇有?”

“她不是玩家,你的技能對她無效。”謝硯之說。

他的目光看向鹿棠那張巴掌大的慘白小臉,不忍移開了視線。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一個發瘋的傻逼,白白丟了命吧!”

“我包裡有藥,讓我試試。”

鹿棠就不太記得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眼皮沉沉地合攏,陷入了浪潮般的睡意中。

……

“歡迎你們來參加今年的玫瑰舞會。”

眼前是熟悉的公爵公館大廳,周圍站著約莫十來人,正好奇地打探四周。

台階上緩緩走下一抹倩影。

羽毛扇擋住了大半張臉,但也能看出是一張絕美的臉。

鹿棠的意識模糊。

雖然能清晰的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但眼前像是開了一層濾鏡。

隻能模糊地看到些色塊,更近些才勉強分得清。

“特彆是這位小姐。”

身影緩緩走到自己麵前,淺笑一聲:“很幸運,我的邀請函救了你一命,女巫小姐。”

腿側傳來溫熱的觸感。

左右兩側被人牽住手,是比她的手略小些,少年的手。

“謝謝公爵大人,我代替姐姐向你道謝。”

公爵掩唇笑得快活,“你這弟弟還真有趣,竟然懂貴族禮儀。”

“那是因為我哥哥第一次見到這樣漂亮尊貴的人嘛。”

青澀的少年音,熟悉的腔調。

“所以忍不住展示一下。”他狡黠地笑了一聲。

周圍的人頓時鬨笑一片。

顯然被這兩位風趣幽默又很禮貌的少年逗笑了。

女公爵的臉上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容。

“女巫小姐,有冇有興趣,把他們交給我養?”

“我可以給你很大一筆錢,足夠你和你的青梅竹馬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鹿棠感覺自己搖了搖頭。

氛圍冷了下來。

“對不起,公爵大人,我們姐姐還得讓我們照顧呢。”

兩個少年擋在她的麵前,挽回了跌至冰點的氛圍。

女公爵的目光從鹿棠的身上移開,“算了。”

“祝福你,女巫小姐。”

“希望你能活到坐在餐桌上和我吃飯。”

然後接下來的畫麵光怪陸離。

甚至冇有辦法拚湊成完整的畫麵,一幀一幀地快速掠過,讓她頭暈目眩。

直到終於有了落到實處的安全感時。

她感覺到自己栽在了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條餐桌上。

各色食物和寶石點綴在周圍。

雙生子手牽著手,站在桌尾,看著她。

……

鹿棠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急促地呼吸著,手腳發軟,好一會才徹底冷靜下來。

魅魔從不會做夢。

這是作為NPC,關於過往記憶的複刻。

果然。

她猜得冇錯。

公爵並不是一個人。

而且是她記憶裡,那對一起跟著自己參加舞會的雙生子。

可是最後那一幕是怎麼回事?

因為噩夢,鹿棠出了一身汗。

額發和衣裙都被汗水打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讓人覺得不舒服。

現在仍舊是裡世界。

鹿棠甚至分不清,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

她環顧四周。

自己正躺在一間客房的沙發上。

身上的裙子已經被換成了衣褲,還披著一件冇見過的外套。

房間裡隻有自己一個人。

【其他人都暫時出去了,但是給你留了煤油燈。】

第一晚能夠抵禦入侵的道具。

發現自己還在副本裡,鹿棠鬆了口氣。

胸口積壓的滯鬱感終於消散了些。

雖然不會死,但是疼痛還是親身體驗過的。

係統在一開始告訴她。

她的人設,就是一個在第七天舞會上被公爵殺死的炮灰。

所以鹿棠一直以為,自己和副本的主線劇情冇有任何關係。

可是現在。

鹿棠發現並非如此。

玫瑰舞會始於想要永葆青春的女公爵。

四年前,鹿棠因為收留被視為不祥的黑髮雙生子,即將被處以火刑。

而作為最符合的祭品。

她得到了一封可以救命的邀請函。

可根據回憶,鹿棠顯然早就死在了那年的玫瑰舞會之前。

被人開膛破肚,精美地擺放在餐桌上。

如今女公爵已死,雙生子替代她,成為了新一任公爵。

兩人同一身份,在眾人麵前隻出現一個。

還有自己。

係統說她曾經確實死了,但現在並不是。

過去的事,重新舉辦的玫瑰舞會,以及現在怪異的狀態。

都跟鹿棠扯不開關係。

鹿棠蜷著腿,把下巴搭在上麵,感覺自己的思緒亂成線團。

下雨的後半夜濕冷,她將披在身上的外套反穿。

不符合尺寸的衣服幾乎將她整個人攏在裡麵。

比賀凜的外套小些。

有很冷的味道,像是香水,或者其他什麼。

隻要嗅到,就會很快反應過來是誰的程度。

很獨特的標誌。

鹿棠縮著手,攏著袖口湊到鼻尖前聞了聞。

是謝硯之的衣服,而且冇多久之前他還穿在身上。

【棠棠,彆聞了。】

【抬頭。】

鹿棠小心翼翼抬頭,和站在門口的身影四目相對。

謝硯之看見她濕漉漉的眼神,脊背都挺直了。

喉結壓了壓。

他儘量用一種冷靜的僵硬口吻開口:

“你剛剛在聞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