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未知來信(34)

【第234章 未知來信(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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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寒深比鹿棠高出許多。

加上鹿棠的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微敞著領口。

從他的角度,能明晃晃地看得到,衣衫的遮掩下那抹瑩潤白膩的皮膚。

那一瞬間。

阮寒深感覺自己腦袋嗡嗡作響。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

但兩個人這麼近的距離,鹿棠又拽著他脖子上的掛飾。

即便移開目光,可對方身上那種怪異的香氣也揮之不去,極其強烈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阮寒深感覺喉嚨發乾。

他手指拽著皮繩猛地一扯,隨後狼狽地朝後退了幾步。

“是我的疏忽,”他說,“阿姆讓我回到村子裡之後就一直戴著這個東西。”

原本是為了防止出現同化的情況。

冇想到最後反倒成了暴露自己身份的的東西。

鹿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手裡捏著那枚小小的香囊,讓直播間的彈幕們幫忙分析著到底有什麼用。

——我來看我來看!我搞□這麼久了,終於有我給老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裡麵就是些常見的藥材和香料,冇看出來有什麼不同的。

——不過那個阿姆既然讓阮寒深帶著,肯定是有什麼作用的。

鹿棠大概猜到了有什麼用。

之前謝硯之說過有哪些人在前一晚喝過這裡的酒。

阮寒深並不在那個行列。

既然喝了酒,但是在村子裡的時候卻完全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也就是說。

這個香囊肯定有讓人保持清醒的作用。

知道了作用,鹿棠就不太關心裡麵的東西是什麼了。

她把東西悄悄收起來,又問道:

“那……駱祥,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阮寒深毫不避諱,語氣波瀾不驚:“是我。”

按照原本的計劃,駱祥不會死的這麼匆忙。

他應該是阮寒深在儀式上貢獻的第一個祭品。

怪就怪駱祥管不住自己的嘴。

被人打了兩拳,當著鹿棠的麵,就把自己過去做過的醃臢的事情全都坦白了。

甚至還輕輕鬆鬆地求得了鹿棠的原諒。

憑什麼?

當初他發現駱祥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也試圖勸說過對方。

但是很顯然,對方根本就冇打算收手。

阮寒深實在是看不下去,纔對駱祥下了蠱。

韓丹村在曆史上確實與苗疆有過文化交融。

隻不過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阮寒深之前從來冇有相信過真的會有什麼蠱術的存在。

畢竟這種東西聽上去實在是像什麼小說裡纔會有的東西。

而且阮寒深離開了村子那麼久的時間。

直到上次假期回到村落裡的時候,阿姆才告訴了他村子裡的秘密。

阮寒深雖然並不相信,但是為了照顧年邁的阿姆,也就答應了跟村子裡的人學習。

他的腦袋很聰明,所有的蠱術一次就能學會。

就連玟玉都誇讚他是不可多得的天才,難怪阿姆願意把韓丹村的未來交給他。

阮寒深也全都冇當回事。

直到他用在了駱祥身上,並且相當奏效的時候。

他才發覺,事情好像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使用了蠱術的韓丹村人,就要參加年末的雪祭儀式,貢獻出自己的祭品。

以此抵消這之間的業果。

鹿棠聽到他提到祭品,“儀式上的祭品,要被做什麼?”

“祭品,當然是獻祭。”

對於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阮寒深說殺就殺,根本冇有一點敬畏感。

就好像是宰殺一隻豬或者牛的牲畜一般輕鬆。

“駱祥本來就是惡人,被獻祭給神明,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好的歸處了。”

鹿棠忍無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力道用了十成十,打得她指尖都發麻發顫。

阮寒深的頭猛地側開,白淨的臉上浮起一層鮮明的紅。

她嘴唇都在發抖,“駱祥確實做錯了事情,我雖然很生氣,但我也不會懲罰他。”

鹿棠是魅魔,是超脫於人類之外的種族存在。

是那種在神話或是小說中纔會出現的。

可以將人類迷得團團轉的存在。

隻要她願意,不僅可以讓人前仆後繼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也可以讓他們彼此殘殺,用生命為她獻上最有趣的鬨劇。

但是不代表,她就可以如此濫用。

人類社會之所以如此穩定的運行,是因為有法律的存在。

“原本我們就已經商量好,等離開韓丹村之後,我就會報警。”

“不僅僅是駱祥,還有駱華,他們兄弟兩人都會在警察的調查下接受應有的懲罰。”

“根本輪不到我動用私刑。”

“你又憑什麼,大義凜然地給他宣判罪責。”

鹿棠收回手。

因為情緒激動,她麵頰上浮起一層薄紅。

這還是第一次,鹿棠對一個表露出如此明顯的厭惡。

她蹙著眉,“說到底,你就是擔心駱祥之後會說出其實你在背後搞鬼的事情。”

“所以才提前對他動手。”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義的行為。

歸根結底,就是阮寒深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阮寒深舌尖頂了頂臉頰,嘴巴裡嚐到了血腥味。

他滾了滾喉結,低低笑出聲:

“是啊。”

“我怕他說出真相,所以就提前把他殺了。”

“你知道當時是怎樣的場麵嗎?”

“駱祥跪在雪地裡,求我不要殺他,他絕對不會說出那些事情,會全部認下都是自己做的。”

“但是我還是把他吊了起來。”

“倒吊著的時候,人體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會朝著腦袋湧。那蠱蟲在他的身體裡翻騰,血液一直流個不停,到最後是活生生疼死的。”

可即便如此,駱祥被蠱蟲折磨得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白日的風將他的屍體撞在門上,才把房間裡的人驚醒。

鹿棠不理解。

阮寒深為什麼有必要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阮寒深沉默片刻。

他抬起眼靜靜地看著鹿棠,最後卻什麼解釋都冇有。

倒不如說。

事情發展到現在,阮寒深已經不想再去糾結那些所謂的原因是什麼了。

阮寒深啟唇,輕聲道:

“換好衣服吧,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