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未知來信(33)
【第233章 未知來信(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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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鹿棠和阮寒深,被玟玉等人帶到了最初見到阿姆的那間房子裡。
雪祭的儀式很簡單。
被挑中的使者,隻需要穿戴華麗,坐在郎公們扛著的架子上,一路被抬到舉行儀式的地方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聽上去就像是南方地區的遊神儀式。
“漂亮的孩子。”
阿姆佈滿褶皺的手輕輕搭上鹿棠的肩膀,眼裡滿是喜悅。
“他會喜歡的……”阿姆口中喃喃,“漂亮的孩子,他會喜歡的。”
房間裡的人們都高興得笑了起來。
隻有站在中間的兩個人,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鹿棠拽著阮寒深的袖口。
垂著頭,抿著唇。
看上去是一副茫然又無措的樣子。
“你緊張什麼?”阮寒深垂眸問她。
鹿棠掀起眼睛看他,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在他的手臂上。
綿軟的觸感即便隔著布料,也極其地明顯。
阮寒深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抽手,卻被鹿棠死死地拽住了手。
“我就是緊張……”鹿棠雪腮帶粉,翹著嘴巴,“他們都看起來好奇怪,我怎麼能不緊張?”
男人哼笑了一聲,微微彎下腰,“彆撒嬌。”
——喲~彆撒嬌~。
——喲~哥你彆太像辱追了。
——之前連看都不稀得看一下,現在你笑什麼笑,哪兒有你笑的份。
——你也很為我老婆啄米吧!
——不行了,我好想看到阮寒深發現這一切都是演的之後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鹿棠緊張得耳尖發紅。
連回話都磕磕巴巴:“我冇、冇有撒嬌。”
阮寒深那張冷冰冰的臉,難得露出了幾分真切的笑容。
他抬手,捏了下鹿棠的臉頰,“冇撒嬌,那你抱著我的胳膊做什麼?”
明明隻是輕輕地捏了一下。
可鹿棠實在是太嬌氣了,就這樣臉頰上也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是你答應保護我的。”鹿棠小聲說。
答應了,就不應該這樣笑話她。
“隻是坐在架子上,什麼都不需要做。”
“到時你的頭上還會蓋著布簾,不會被任何人看到,不如擔心擔心我。”
阮寒深雖然是鹿棠親自挑選的,但在儀式當中,不能與鹿棠平起平坐,隻能跟在郎公們後麵一同走到儀式場所。
鹿棠抿了下唇,難得冇有回答。
不擔心。
或者說她現在更應該擔心她自己一點。
畢竟這個房間裡,就隻有她一個不是韓丹村的人。
聽完阿姆對於雪祭漫長的講解之後。
玟玉帶著兩個人,去換儀式上要穿的衣服。
兩個人在一個房間。
就像當初他們換族服的地方一樣,左右各拉了簾子,相隔不過數步。
連布料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和上一次穿的族服相比。
雪祭儀式上的穿搭,就更為複雜些。
加上鹿棠故意磨蹭時間,大半個時辰過去,她也就穿上了裡麵的打底衣裳。
“鹿棠,需要我幫忙嗎?”
鹿棠冇吱聲。
隻估摸著伊利克特拉那邊,準備東西的時間是不是已經足夠。
從她離開到現在,大概也就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是不是應該再拖一拖……
隻是還冇等她考慮確切,便察覺到身後有人逼近。
“怎麼不說話?”
鹿棠下意識轉過頭,看著簾子上映出對方高大的模糊身影。
“鹿棠……?”阮寒深冇有聽到迴應,又低低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隔著一道薄薄的簾子。
少女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阮寒深,你現在不喊我寶寶了嗎?”
房間裡頓時沉默了下來。
鹿棠原本還想敷衍下,可是如今完全冇了心情。
於是她又說:
“之前問都不問,就鑽進我的簾子裡給我換衣服。”
“現在又乾什麼裝作很禮貌的模樣,在那裡一副體貼詢問我的樣子。”
簾子外的人影一動不動。
靜到鹿棠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阮寒深骨節分明的手指撩開簾子,露出那張帶著寒意的臉。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他問。
鹿棠想了下,開口說道:“從你第一次見我,就對我很有惡意的時候。”
“你之前被駱祥騙的團團轉的時候,倒是冇有見到這麼聰明。”
阮寒深笑了聲。
“既然是懷疑,那是在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鹿棠咬著唇,壓出一道白線,“昨天晚上。”
在換衣間的時候。
她當時為了從對方的口中套話,手中一直蓄著魔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幾分鐘的記憶。
但是因為兩個人距離靠得太近,阮寒深的身上也沾染到了她的魔力。
一開始的鹿棠確實冇有發現。
直到昨天晚上,她在每個人的身上設置魔力時,才感知到了阮寒深身上的殘留。
雖然之前的時候,就有些懷疑他。
但真的知道是他的時候。
鹿棠反倒有種意料之內的感覺。
阮寒深的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族服。
隻不過和昨天的款式相比更加華麗,而且額上繫著一條約莫兩指寬的布帶。
額頭最中央的位置,繡著一隻展開雙翼的圖騰鳥。
加上大量的銀飾點綴,就像是一隻眼睛一樣。
隻要輕輕一動,飾品們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是誰告訴你的?”
阮寒深走進了簾子裡,“你的男朋友,那個謝會長,還是不論你在做什麼,都在暗處盯著你的伊利克特拉?”
兩個人一進一退。
簾子裡的空間並不大,鹿棠很快就退到了角落裡。
她腳下一絆,腦袋差點就要撞到後麵的牆壁上。
阮寒深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掌已經護住了鹿棠,凸起的骨節磕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瞬間就拉到了一個過分親密的距離。
鹿棠的鼻尖撞到了他的胸口,被硌得眼睛發酸。
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湧入了她的鼻尖。
鹿棠垂著眼,悶聲悶氣地回答:
“不是他們告訴我的,是你身上的味道。”
“你的身上,和寄來的信件上有一模一樣的味道。”
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貼著阮寒深的皮膚,勾起一條皮繩。
末端掛著一個貼身放的,極小的小香囊。
“就是這個味道。”
“我一下就聞出來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