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魂穿張海韜,揭開真相
「她在穆家,我收到了家裡傭人發來的資訊,說張嫣檸在我們家。」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平日隻覺得穆家處處古怪,雕樑畫棟間都裹著散不去的陰氣,卻想不到這種事情都能和穆家扯得上關係。
當即我壓下心頭的不安,決定跟著穆疏辭一起回去看看。
實時更新,請訪問so5.c
再一次見到張嫣檸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她癱在冰冷的床榻上,已經半身不遂,手腳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頭儘數斷裂,眼神空洞呆滯,像一具冇有靈魂的破布娃娃。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了端坐一旁的穆家主。
「穆家主,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收到我的質問,穆家主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他緩緩開口道:「這是我們在苦涯山附近碰見的,瞧著可憐就帶回來了。」
他見我麵色冰冷,顯然不信,又補充道:「如果陸瑤小姐不相信我穆家,也可以先去查證。」
「陸瑤,我爸是一個很好的人,這一定不是他乾的。」穆疏辭在邊上急急替他爸說話,眼神裡帶著幾分單純的執拗。
我隻冷冷看了他們父子二人,並未再和他們爭辯,轉身朝著張嫣檸走去。
我指尖凝起靈力,使用了辨魂術,可指尖觸碰到張嫣檸時,卻讀取不到她完整的魂魄,她的魂魄支離破碎,受到了極重的傷,早已神誌不清連一絲完整的意識都冇有。
這個幕後黑手是真的黑啊,心狠手辣到了極致,居然對一個看上去手無寸鐵的女孩子下這麼重的手,連魂魄都不肯放過。
穆家主說了兩句惋惜的話,便找了個藉口把穆疏辭叫走了,臨走前還說會通知張家的人過來接張嫣檸。
看到張嫣檸變成這樣,我心裡充滿了無可奈何,指甲嵌進掌心也感覺不到疼,隻能先回去再打算。
我走到穆家門口的時候,腳步下意識的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著那道高高的青石門檻。
按穆疏辭的說法,再有一個月左右他們就會放了我姥爺。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可現下我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心頭像壓著一塊冰冷的巨石,喘不過氣。
「瑤瑤,你去北冥山,北麵的半山腰處可以找到張海韜的墳……」
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從門檻下清晰地傳入我耳裡,帶著穿透靈魂的陰冷。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腳下的門檻,渾身汗毛倒豎,嘴唇輕動了動,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渡魂語悄聲問:「姥爺?您能正常和我溝通?」
「現在能,一會兒就不能了。按我說的去做,你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他的聲音透著些許急促,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拚命催促我趕緊走。
找到張海韜是我關心的問題,可現下我更關心的是我姥爺的安危,他的聲音裡那股懼怕,讓我心口一緊。
「我要怎麼纔可以把您救出來?穆疏辭大半個月之前說還有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把您放出來,是真的嗎?」我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急。
「瑤瑤……」
他的聲音有些欲言又止,還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那無奈裡,藏著我讀不懂的悲涼。
最後他也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什麼都冇說,轉而繼續催促我:「你快走吧。」
這一聲催促已經讓我猜到了,穆疏辭說的話全是假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放過我姥爺,什麼狗屁苦衷,全都是騙我的藉口!
「穆疏辭騙我,他們不打算放過你是嗎?」我聲音都在顫抖,渾身發冷,分不清是被氣的還是擔憂姥爺的安危。
「穆疏辭和穆家主都不是壞人,瑤瑤,穆家水很深,你自己小心。」
姥爺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了緩慢又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寂靜的院子裡,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猛地扭頭,看到穆家主就站在我身後,距離我不過三步遠。
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平日裡溫和的眼睛徹底變了,透著一股邪性的狠毒,陰惻惻的,像有毒的刀鋒,讓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這、姥爺還說他是個好人?
總不至於是被埋在裡麵太久了被洗腦了吧?
又或者是被穆家控製了,所以纔會說出這麼違心的話?
「穆家主。」
我強裝鎮定淡淡地開口,打破了這僵持和生冷的氣氛。
他眸子幽幽的眯了眯,狹長的眼縫裡漏出冷光,看著我的眼神像一把尖銳的利劍,直直紮進我的心底,讓人極其不舒服。
「陸瑤小姐還冇走?」
他開口,語氣變得疏離和冷漠很多,連麵部的肌肉都顯得很僵硬,像是戴著一張人皮麵具,詭異至極。
「正準備走呢,隻是突然想起和穆疏辭還有點兒事冇處理,猶豫要不要等等他。」
我隨便找了個說辭,指尖悄悄攥緊,時刻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我看不用了,他這段時間一直跟在你左右,很久冇有在家好好休息了,過幾日再說吧。」
他冷冷地揮了揮手,那手勢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示意我可以自己走了。
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冇有過多停留,邁開腿就走,後背卻像被滾燙的針尖盯著。
我可以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我,那是一種好像會把我淩遲處死的眼光,陰狠、歹毒,讓我極其地不適,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直到離開了七染村,我懸著的心纔算徹底鬆懈了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我看了看天色,暗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寒風呼嘯著刮過臉頰,現在去北冥山應該還來得及。
但是我一個人去那座凶煞的墳山不安全,我得回去一趟,和柳店主說一聲,也好有個照應。
「陸瑤。」
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鬼鬼祟祟的在前麵路邊的草叢裡響起,聲音細弱。
我嚇得繃緊了神經,警惕地看了過去,寒風捲著枯草,在草叢裡發出沙沙的聲響。
穆疏辭悄默默的露出個頭,衝著我憨笑了一聲道:「我在這兒呢!」
「你不是被你爸叫走了?」我詫異地看向他,心頭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有點兒悶悶地從草叢裡走出來,身上還沾著枯草,看向我道:「我是趁他不注意悄悄跑出來的,來之前還去看了一眼我三哥。」
「你三哥的舌頭真被割了?」我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他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真被割了,現在說不出話了,整個人都傻了。」
「……」
真有這麼狠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穆家主對自己的兒子竟能下此狠手。
大哥被吊死了,三哥被割舌頭了,前麵出生的姐姐全部都暴斃了,穆家的子嗣,接二連三死於非命。
這穆家的水何止是深,簡直就是深到發臭,藏著數不儘的血腥和秘密。
「你爸都這樣對你三哥了,你為什麼還說他是個好人?就因為血緣?」我冷聲道,語氣裡滿是不解。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比較合適,也許也不止是因為血緣呢?比如你姥姥和你姥爺跟他也冇有血緣啊!」穆疏辭撓了撓頭,語氣單純。
我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道:「說不定他們說的是違心的話呢?被人逼迫,身不由己。」
姥姥是讓我來找穆家了,但也冇說穆家就是好人,從頭到尾,都冇給過一句準話。
姥姥冇有來得及說完的話太多了,是非對錯,是善是惡,還得我自己一步步判定。
「算了,在你的立場也許你以為的也冇錯。」
穆疏辭倒也豁達,冇有強行讓我認可他的說法統一口徑,隻是神色間多了幾分落寞。
他說他陪我去北冥山,時間緊迫,天色越來越暗,墳山入夜後更凶,來不及回渡魂鋪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最好還是早點找到張海韜,也許找到他以後,很多的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我想也是,壓下心頭的不安,趕緊和他一起出發。
他這次出門不是空手的,還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包,神色認真,像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說裡麵都是對他比較重要的東西,他這次走了以後就不打算回來了,穆家他再也不想回去。
而這次陪我去北冥山,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聽一聽也就過去了,不敢全然相信。
北冥山是一座墳山,整座山都籠罩在灰濛濛的陰氣裡,荒無人煙。
現在已經是深冬,山上的樹枝已經枯黃落地,光禿禿的枝椏之下可以看到一個個凸起的小土坡,陰涼陰涼的,透著濃重的屍氣。
即便是下午太陽明亮,光線也穿不透山間的陰氣,讓人忍不住背脊發涼,渾身發冷。
我和穆疏辭到了北麵的半山腰,本以為要大費周章地尋找,結果發現半山腰上麵就一座墳,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格外紮眼。
墓碑上寫的就是張海韜的名字,看著有些年份了。
這座墳是用青磚修建過的,青磚上泛著陰冷的光澤,看上去很豪華卻透著一種詭異。
穆疏辭把自己要離家出走的揹包打開,從裡麵掏出了各種各樣的刨土工具,擺了一地。
他衝我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這陰森的墳山上顯得格外突兀:「不用太崇拜我,我打小就聰明。」
「……」
誰崇拜他了?
我看著穆疏辭從揹包裡接連掏出洛陽鏟、小鋤頭、撬棍一類刨土工具,動作麻利地在青磚墳前站定,也不再多言,伸手幫著他清理墳頭的浮土。
深冬的泥土凍得堅硬,一鋤頭下去隻砸出一個淺坑,穆疏辭額角很快滲出汗珠,卻冇停下手裡的動作,一鏟一鏟將青磚縫隙裡的凍土挖開。
半個時辰後,青磚砌成的墳塚被撬開一道縫隙,穆疏辭發力將整塊青磚掀開,一口漆黑的木棺露了出來。
棺木雖歷經年月,卻依舊完好,冇有絲毫腐朽的痕跡。
我倆對視一眼,合力將沉重的棺蓋緩緩推開,一股陳舊的塵土味混雜著淡淡的腐朽氣撲麵而來。
棺內冇有陪葬品,隻有一具完整的白骨靜靜躺著,骨骼規整,冇有絲毫損傷,看得出來下葬時並未受過折磨。
我立刻蹲下身,指尖輕觸白骨,催動體內靈力使出辨魂術。
淡青色的光暈裹住白骨,可魂魄碎片零散漂浮,根本不是張海韜的魂魄氣息,氣息孱弱又陌生,分明是個無關之人。
我皺起眉,用低沉的渡魂語輕聲發問:「你是何人?」
白骨周圍的魂魄碎片微微顫動,一道虛弱無比的魂音斷斷續續地傳入我耳中:「我是張海韜大人的隨從……」
我和穆疏辭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了詫異。
張海韜的墳裡埋的不是張海韜,而是他的侍從?
「這是怎麼回事?你家大人的墳墓裡為什麼埋的是你?張海韜的屍體呢?」我問。
「救救我家大人吧,他還冇死……」
他就這麼說了一句,後麵的話都冇有說完,棺材的四周突然就起火了。
穆疏辭拉了我一把,讓我躲開,避免那火燒到我。
可還是晚了一步,棺材裡的屍骨突然不顧一切的從棺材裡彈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拉了過去。
炙熱的火焰瞬間將我給點燃了。
我驚恐的掙紮,卻突然被人一盆水潑到了身上。
我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看過去,身體瞬間僵住了。
潑我水的不是穆疏辭,而是一個年輕的綠色長裙女子。
看她的穿著打扮,怎麼都是來自於三百年前的人,和顧盼那個時代是一樣的。
我趕忙打量了一遍所處的環境,這是古香古色的大宅院,但我不確定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哪裡?」我問了一句,下一刻又被自己的聲音給嚇到了。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趕緊低頭看了過去,我真變成一個男的了?
「張大人這是迷糊了吧?這當然還是公主府。公主說了,您要是放棄為張家申冤,跟著她好好過日子,那就可以放您出去。」
婢女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一臉的趾高氣揚。
我有些錯愕,我這是附身在了張海韜的身體裡?
那我豈不是有機會改變歷史了?
我突然有點兒激動,顧不得自己被潑了一聲的水,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婢女問:「公主呢?」
「公主現在是不會見你的,除非你想通了。」
「我想通了,我現在就要見她。」我激動的道。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公主殿下到底是個什麼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