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灰仙、老鼠成精

那個男人不像是人間的,更像是異類。

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隻是他有一條尾巴,看著像——灰仙!

俗稱灰四爺,老鼠成精!

柳店主怎麼會和這種骯臟物混在一起?

我心裡的柳店主本該是一塵不染的,如仙子般乾淨的人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敢停留,心慌意亂地獨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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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鋪外,我意外地看見了那個自稱神明的男人,他的身影在黑夜中顯得更為魁梧,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雄偉而又挺拔。

他轉身的時候,月光斜斜落在他的肩頭,似一層冷玉似的薄霜,襯得肩線利落如裁,寂然又矜貴。

「神?你怎麼在這裡?」我冇有過去,保持著距離和他打招呼。

這可是渡魂鋪外,我怕狐君看見了不高興。

他凝視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有些黯淡道:「今天是十五。」

「是嗎?十五有什麼特殊的嗎?」我困惑地問。

「十五……」他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地嘆息了一聲:「罷了。」

「你是來找人的?找狐君?」我問。

他搖了搖頭,腳步輕移行至我腳下,遞給我一瓶藥道:「交給柳店主。」

「你是來找柳店主的?你也認識她?」我冇有接,充滿了好奇。

「瑤瑤,你的柳店主是個好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聲音很低,透著一種無法救贖他人的無奈感道:「十五是宿命,是苦難。」

他隻說完這句,越過我走向了黑暗,又慢慢地消失不見。

我手中多了一瓶藥,是他強行塞給我的。

他說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是在暗示什麼?

他知道我跟蹤了柳店主並且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所以他知道柳店主乾什麼去了?

那狐君知道嗎?

我握著那瓶藥,思緒混亂地回去了。

什麼叫宿命?什麼叫劫難?柳店主那麼輕聲細語的人為什麼要委身那個灰仙?

是有什麼苦衷?那狐君為什麼不救她?這個男人為什麼也不救?

我想不明白,隻覺得腦子都快要炸開了。

我低著頭,情緒低落,撞上了一堵肉牆纔回過神來。

我抬頭,看到的是狐君清寒又無比矜貴的俊臉。

他一身黑衣而立,見我失魂落魄地並未多問,隻是將目光放在了我手上捏著的那瓶藥上麵。

我立馬感覺到有些心虛,把那瓶藥往身後藏了起來,更像是此地無銀300兩。

「崇淵給的?」裴長燼不冷不熱地問。

崇淵?

這是那人的名字?

我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又老老實實地把手伸了出來,攤開了手心,露出了那瓶藥。

「瑤瑤,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有時候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誰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他冇有去碰我手上的那瓶藥,隻是把黑色的披風解下,披在了我身上。

他道:「崇淵讓你去送藥,就是讓你明白自己的心,同時也是對柳店主的坦白。」

「可是她會不會生氣?」我擔憂道,畢竟我好像不應該跟蹤她的。

裴長燼搖了搖頭,輕笑道:「不會的,她捨不得生你的氣。但是你不要問她,問了會讓她更痛苦。」

我不明白。

我感覺此時的我有很多的疑問,如果這讓柳店主感覺到痛苦,那她為什麼還要去?

柳店主是第二天纔回來的。

我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她回來。

我在裴長燼的鼓勵下,還是鼓起勇氣去給她送了藥。

她眼神木然,周身瀰漫著化不開的頹靡。

看到那瓶藥的時候她錯愕了一下,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慌亂,隨即又恢復了以往的沉靜,從我手上接過了那瓶藥。

她嘴唇乾裂起皮,眼底儘是熬乾了的倦意,突然輕輕地笑了笑,有點兒自嘲道:「你都看見了?是不是覺得……」

「我覺得很迷惑,但僅僅如此。」我打斷了她的話,不願意讓她說出什麼對她自己不利的話。

她的頸側和腮邊都有淺淡的傷印,襯得她的臉色蒼白。

她抬手去遮臉上的傷時,袖口鬆垮滑落,小臂上交錯的抓痕便若隱若現,淡粉的新痕覆著舊印,觸目得很。

我以往從來冇有注意過她的身上有傷。

看到她身上的這些傷,我亂了一夜的心都化為了心疼。

對、是心疼,她一定是很疼的。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紅著眼眶主動摟住了她。

「柳店主,你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是最好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除了姥姥和狐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昨夜,崇淵神明和狐君說的話我都未必聽得進去,因為突然看到了顛覆我內心的一幕,我一時真的接受不了。

可是此時此刻,看到柳店主的這一刻,我除了是對親人自己的心疼,又還能是什麼?

「瑤瑤,你不問問我為什麼?」

「不問,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將來如果你想說,你再告訴我。」我緊緊地抱著她,想把所有的能力都給她。

「瑤瑤,我的好瑤瑤……」

她終於忍不住剋製的情緒,緊緊地回抱了我。

她還是冇有告訴我這是為什麼,但她允許讓我給她上了藥。

她全身上下,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看得我的心是一驚又一驚。

我第一次像小時候那樣,用她守著我的樣子去守著她,等她入睡我才悄悄離去。

我帶著穆疏辭,要去找十個名單上的其中一個——何曉蓮。

去的路上,穆疏辭依舊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我煩了就瞪他:「要不你別去了?我的鋪子裡有個叫阿如的,她是你們穆家造的孽,我正愁怎麼渡她呢,不如你就留下來幫幫忙?」

他的舌頭緊急剎車,繞了一圈才弱弱地道:「阿如的事情有誤會,她冇有老實交代全部吧!」

「什麼誤會?不是你爸恩將仇報?人家救了你哥,你爸各種法子逼迫她。」我忍不住諷刺。

「她說得一半一半好不好?她不是我爸逼的,是她媽逼的。她媽纔是騙了她的人,不信我馬上帶你去找她家人。」

「現在冇空,先去找這個名單上的人再說。」我愁容滿臉道。